卡特:初代恶灵骑士:第2章:辞乡西行,立志传道
  我骑在马上,往西走。
  说是马,其实就是一匹駑马,从邻居家借的,等到了地方还得还回去。灰不溜秋的顏色,性子倒是稳,不惊不乍的,走一步是一步。
  我背著一个包袱,里头装著两件换洗的衣裳、一双备用的靴子、一本翻烂了的《圣经》、一块我娘硬塞进来的燻肉。包袱不大,可压在身上,沉得很。
  从俄亥俄到科罗拉多,地图上就那么一小截,可真走起来,是没日没夜的路。我打听过,骑马得走一个多月,要是碰上雨季,两个也到不了。可我不急。我就想慢慢走,好好看看这片地界。
  我从小到大,没出过奇利科西方圆五十里。
  最远的一次,是跟著我爹去镇上卖粮,来回三十里地,把我累得够呛。我爹说,你这就不行了?往后要是想出远门,怎么办?我说,我不想出远门。我爹笑了笑,没说话。
  他那笑,我现在才懂。
  人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能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后来才知道,不是你想不想走,是时候到了,脚自己就动了。
  头几天,路上还能碰见熟人。
  有赶著牛车去集市的,有扛著锄头下地的,见了我都问:“卡特,这是去哪儿?”我说去西部。他们问去干啥?我说当老师。他们点点头,眼神里带著那种“这娃怕是疯了”的意思,可嘴上都说:“好,好,有出息。”
  路过哑巴约翰的窝棚时,我看见他站在门口。
  他没挥手,就那么站著。我冲他点点头,他也冲我点点头。然后我就过去了,没回头。
  走了十来里地,回头看,还能看见远处那棵老橡树。我们那片最高的树,站在树底下抬头望,帽子能掉下来。小时候我和林肯常爬上去掏鸟窝,有一回他把裤子掛破了,不敢回家,我把我外套脱下来给他围在腰上,自己光著两条腿走回去,让我娘骂了半宿。
  那棵树现在还在那儿,站在那儿,看著一代一代的人来,一代一代的人走。
  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