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卡
赵理山知道她可能又在试着共感了,他主动收拢手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沉秋禾皱着眉,另一只手也贴了上来,两只手捧着他的右手,手指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指腹碾过他的每一条掌纹,磨蹭着那条生命线,把他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的呼吸急了一点,肩膀往里收,手指掐进他指缝里,指甲抵着他指根的皮肤,用力握着他,像要把那些记忆从他的皮肉里挤出来。
沉秋禾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绷着。
赵理山垂眸不语,他不知道她是因为共感不出来而着急,还是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师父留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
沉秋禾变得急躁,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掐出一个个月牙,赵理山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沉秋禾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还保持着攥握的姿势。
赵理山把沉秋禾两只手合在一起,扣在掌心里。
“不要急。”
沉秋禾怔怔地看着他,赵理山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开,她攥得太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他一根一根地捋直她蜷缩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掌纹对着掌纹,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
“慢慢来。”
沉秋禾的睫毛颤了一下,手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不再使劲攥了,但还贴着他的,指尖抵着他的指缝,像藤蔓缠上树枝,一点一点地缠上去。
记忆还是没有来,但她的呼吸慢了下来。
紧接着沉秋禾忽然推开了赵理山,烦躁地皱着眉,她抬起头瞪着赵理山。
她怨恨他无法让记忆出来,怨恨他摔了她的发卡却又买了这么多发卡回来。
赵理山举着手任她掐弄,沉秋禾胸口沉闷,她不知道这股郁闷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一股脑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她莽撞粗鲁地仰头咬上赵理山的嘴唇,两个人的鼻尖撞在一起,赵理山吃痛地闷哼,却没有躲开。
血腥味在唇齿之间来回,沉秋禾用力攥住赵理山的领口,赵理山张开了嘴,含住了她,顷刻间,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主动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毫不吝啬将自己的血液分享给她,沉秋禾的身体僵住,他的亲吻移到了她的嘴角,沿着鼻梁往上,落在她的眉心。
她不要他这样。
沉秋禾伸手推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皮肤,抗拒着他的接近,然而他没有任何反抗,轻柔的亲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沉秋禾眼底浮起了雾气。
她咽下喉头的那股酸涩,推搡着他,指甲填了新的红痕,他都没有退开。
沉秋禾眨了一下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赵理山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十指交缠,红绳从手腕之间垂下来,弯成一圈一圈的弧线,在手指交握的缝隙里安静地坠着。
沉秋禾闭上眼睛。
睫毛上的水珠滑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滑到两人相贴的唇间,她尝到,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