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连轴转

第一通电话是沙城站打来的。

“永定门调度室，沙城站报告，下行线1067次货车在站内晚点四十分钟，前方线路积水严重，限速通行。”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还夹杂着雨声和风声。

林福在运行图上找到1067次的位置，用红笔标注晚点时间，翻了翻时刻表，后面紧跟着一趟客车。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第二通电话又响了。

小陈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捂着话筒对老郑说：“郑师傅，宣化站报告，上行2038次货车在区间因雨势过大被迫停车，具体位置不明。”

老郑皱了皱眉，把烟掐灭，走到运行图前，手指在图上一划拉。“让他们报告具体公里标，快点。”

电话一个接一个响。

于跃那边也接了一个，张家口站打来的，说下行102次客车晚点一个多小时，前方有地段路基被水冲毁，正在抢修。

四个人全忙起来了。老郑站在运行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一边听电话一边在图上标注。

小陈坐在桌前接电话，一手拿着听筒，一手在本子上记，额头上全是汗。

于跃负责收发电报，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他撕下电报纸看一眼就递给老郑。

林福负责核对数据和调整方案。

他把各站报来的晚点信息汇总，在图上画线，算会让点，调整列车运行顺序。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划，画错了用橡皮擦掉重画，纸上擦出一片片灰印。

调度室里只剩下说话声、电话铃声和电报声。外面的雨还在下，窗户玻璃上水流如注，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

“1067次不能在沙城会让了，让它往前开到宣化，在宣化侧线等。”林福把方案递给老郑。

老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打给宣化站。

“2038次的位置问清楚没有？”老郑朝小陈喊了一声。

小陈正接着电话，抬起一只手示意等一会儿，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断后回过头说：“在宣化以南十五公里处，司机说积水漫过轨面，不敢动了。”

老郑骂了一声，拿起运行图看了一会儿，又放下。“让后面所有车次在宣化站前停车待命，等水退了再说。”

林福翻了翻时刻表，说：“后面有五趟车，三趟货车两趟客车，宣化站只有两条侧线，装不下。”

老郑看了他一眼。“你说怎么办？”

林福在图上一处点了点。“让其中两趟货车在前一个会让站停，那个站有侧线，虽然小，但能停一趟。另一趟货车在沙城站等，客车优先走。”

老郑想了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你拟指令。”

林福拿起电报单，一条一条写清楚，递给老郑签了字，于跃拿去电报房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