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真正买虎的人，进山了

陈山把电台按在桌边。

“交接。”

王刚那边静了一下。

“你说清楚。”

陈山说：“马德仁这层皮掉了，后头的人不等了。”

石头接上。

“马德仁原本是采购端。”

“现在采购端被盯住，真正出钱的人直接接管执行。”

王刚问：“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进山？”

陈山看向门外。

“纸条不是提醒我。”

“是告诉马德仁的人，不用等老板了。”

大壮从灶台边站起来。

“啥意思？”

石头把账本转向他。

“意思是，姓马的没了，活还得干。”

大壮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拿老虎当货啊？”

大黄低吼。

“咬。”

陈山按住它脑门。

“还不知道咬谁。”

大黄盯着电台。

“找。”

“会找。”

陈山对电台说：“王刚，你别追空办公室。”

王刚说：“省城那边已经封了德仁公司。”

“封公司没用。”

“人呢？”

“还在查。”

陈山说：“查他的车，查司机，查最近三天谁提过柴油，谁买过厚棉被，谁租过雪橇。”

王刚那头立刻问：“你怀疑他们走雪路？”

石头已经低头写。

“不是怀疑，是最省力。”

陈山说：“他们要带家伙进山，靠人背太慢。”

“长枪，雷管，链锯都已经露过。”

“真正买家要么带更多枪，要么带更大的东西。”

王刚说：“我马上让人查。”

陈山补了一句。

“查北边旧林道。”

石头抬头。

“为什么先查北边？”

陈山指向桌上的油布地图。

“马德仁的人知道双石门户。”

“真正买家还敢说人在山里，就说明他不只一条路。”

石头把油布摊开。

双石门户旁边，红圈还在。

再往北，是一片空白。

石头拿铅笔点了点。

“这里。”

“六十年代地图没标全。”

“禁字图例在南侧。”

“北侧只留了一道浅符号。”

陈山看他。

“你昨晚也看见了？”

“看见了。”

“没说？”

“没确认。”

大壮急了。

“你俩别打哑谜。”

“北边还有门？”

石头说：“不一定是门。”

陈山说：“但一定有人走过。”

大黄抬头。

“人？”

陈山说：“旧的。”

大黄喉腔里滚了一下。

“坏的。”

陈山没反驳。

王刚在电台里问：“陈山，你现在怎么布？”

陈山说：“营地不动。”

“老黑守南段。”

“大黄守双石门户。”

“小白升空夜巡。”

“我和石头重画北线。”

王刚说：“我带人过去。”

“不行。”

“为什么？”

“你们车灯一亮，山里人全知道公安来了。”

王刚骂了一句。

“那你让我在县里干等？”

陈山说：“你查人。”

“我查山。”

“谁先碰到尾巴，谁先拽。”

王刚沉了口气。

“别单干。”

陈山说：“王队，我现在是首席巡护员。”

王刚冷笑。

“刚给你个名头，你就拿来压我？”

陈山说：“不压你。”

“提醒你，我有职责。”

石头低声补了一句。

“也有经费。”

王刚没好气。

“你俩闭嘴。”

大壮在旁边小声问：“经费能买肉不？”

大黄立刻抬头。

“肉？”

陈山瞥他俩。

“现在谁再提肉，明天都啃饼干。”

大壮闭嘴。

大黄也闭嘴。

石头把三张图铺开。

第一张，是马德仁资金线。

第二张，是油布爆点图。

第三张，是黑瞎子沟临时保护核心区手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