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二年，开局

他转身对手下说。

“人带走。”

“枪械封存。”

“爆破物单独装。”

“路线图给我拿好。”

陈山说。

“复件留我一份。”

王刚瞪他。

“你怎么啥都要？”

陈山说。

“门还在我这儿。”

王刚停了半秒。

“给他描一份。”

石头立刻接话。

“我描。”

王刚看石头。

“你手别抖。”

石头说。

“我抄账从不抖。”

半小时后。

王刚借营地电话打通省厅。

“我是王刚。”

“口供拿到了。”

“马德仁雇佣非法猎杀东北虎。”

“价格、路线、工具、人员，全有。”

“申请跨区抓捕令。”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

王刚只回。

“我担责。”

“对。”

“立刻。”

挂断电话，他看陈山。

“马德仁的日子，开始倒数了。”

陈山点烟，吸了一口。

“别让他跑。”

王刚说。

“你守山。”

“我追人。”

大黄抬头。

“肉？”

陈山说。

“今晚吃鹿肉。”

大黄看向王刚。

“他记。”

王刚听不见，只觉得大黄盯自己，后背一凉。

“它看我干啥？”

石头合上本子。

“可能觉得你欠它。”

王刚骂了一句。

“你们这营地，一个比一个会讹人。”

一周后。

三辆吉普停在黑瞎子沟外。

省林业厅专家组来了。

王刚带队。

陈山带路。

石头背着账本。

大壮扛着绳索。

专家组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姓梁。

他站在双石门户前，看了很久。

“这地方，早该进来看看。”

陈山说。

“早进来，虎早没了。”

梁教授看他一眼。

“你说得对。”

峡谷安全路线已经用红布条标过。

坍塌段绕右侧。

第二弯走锚点。

第三弯贴箭头。

专家组有人脚软。

“陈巡护，这路每天都走？”

陈山说。

“不每天。”

那人松了口气。

陈山接着说。

“有事才走。”

大壮在后面补。

“没事谁来这儿找罪受。”

梁教授笑了笑。

“你们靠山屯人说话实在。”

进盆地那一刻，专家组全停住了。

温泉白雾在松林间飘。

红松一棵接一棵往上撑。

虎道从松针层里穿过去。

梁教授蹲下看掌印。

“成年母虎。”

另一个专家趴到树干前量爪痕。

“两米四。”

“这不是一般个体。”

石头翻账本。

“松王爪痕，旧痕十年以上。”

“旁边一米二新痕，大黄留的。”

梁教授抬头。

“大黄？”

大黄从陈山身后探头。

专家组齐齐后退半步。

陈山拍它。

“别吓人。”

大黄喷气。

“肉？”

陈山说。

“回去吃。”

梁教授盯着大黄看了半天。

“它就是从这条血脉出去的？”

陈山说。

“它自己认的。”

“母虎也认了。”

话刚落，温泉白雾里传来低吼。

专家组没人说话。

一大两小三道黄黑影子，在浅池对面停了几秒。

成年母虎站在前面。

两只幼崽在她腿边探头。

梁教授手里的记录夹差点掉下去。

“活体。”

“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