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谁的照片，谁的虎

陈山说：“大黄。”

白雾那边，大黄回。

“到石梁。”

“母虎呢？”

“她退。”

“幼崽在后。”

“半大的看我。”

“别理它。”

“它再看。”

“让它看。”

大黄闷闷回：“我忍。”

陈山说：“第三队要从西侧入盆地。”

“你挡幼崽前面。”

“别出盆地。”

大黄问：“你呢？”

“我截断崖。”

“你别摔。”

“我比你轻。”

大黄停了一下。

“你瘦。”

陈山没好气。

“闭嘴守崽。”

石头在电台里低笑。

王刚说：“石头，你再笑我扣你报告。”

石头说：“我没笑。”

陈山已经摸到许立民说的三根斜木上方。

他看见了。

三根旧木从雪下探出。

中间那根下方，雪皮空着。

陈山绕左。

脚刚落稳。

下方第三队忽然停住。

背软包的人低声说：“上面有人。”

前头那人说：“别管。”

“进盆地。”

“顾长河拖不了多久。”

陈山压低枪口。

他没有开枪。

小白传来画面。

第三队后方的雪林里，还有一道人影没动。

那人站得远。

不进断崖。

也不进盆地。

手里拿着一台小望远镜。

陈山低声道：“石头。”

“在。”

“第三队后方，还有人。”

王刚立刻问：“第几人？”

“第五个。”

“像指挥。”

石头说：“真正买家？”

陈山说：“不确定。”

“但他不下场。”

王刚冷声道：“越不下场，越像头。”

顾长河在电台能听到，他忽然笑了。

“陈山，你猜错了。”

陈山问：“错哪？”

顾长河说：“你以为买家会进这种山？”

陈山说：“所以那是买家的狗？”

顾长河不说话了。

石头立刻道：“顾长河回避。”

“第五人身份重要。”

陈山没再等。

他从斜木左侧滑下，落到断崖阴影前。

四个取货人同时抬头。

前头那人低喝：“退后。”

陈山举枪。

“包放下。”

背软包的人往后缩。

最后那人短筒一抬。

陈山枪口先到。

砰。

短筒前端断开，滚进雪里。

那人抱着手腕往后退。

陈山冷声道：“再抬东西，我废东西。”

前头那人盯着他。

“陈山？”

陈山说：“你们这行认人挺勤。”

那人说：“让开。”

陈山问：“凭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凭这个。”

陈山枪口没动。

小白画面压近。

照片被雪光照着。

上面是一只幼虎。

头圆，耳短，眼神凶巴巴。

它脖颈下方，有一小撮浅色绒毛。

陈山的呼吸停了一下。

大黄小时候，也有那撮毛。

电台里，石头先开口。

“班长。”

“那照片上的虎崽……”

大黄在白雾里忽然抬头。

“陈山。”

陈山盯着照片。

“别过来。”

大黄低低回。

“那是谁？”

取货人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旧字。

一号崽，活体，已丢。

那人看着陈山，一字一句。

“我们不是来抓别的。”

“我们来找这只。”

取货人举着照片。

“我们来找这只。”

陈山枪口没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