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谁的照片，谁的虎

“照片放地上。”

取货人笑了一下。

“你看清楚了吗？”

陈山说：“我让你放。”

取货人把照片往前递了半寸。

“陈山，你别装。”

“这只虎崽，在你手里。”

电台里，大黄的念头立刻顶过来。

“陈山。”

陈山低声说：“守幼崽。”

大黄问：“照片是谁？”

陈山盯着取货人。

“等我看完。”

取货人说：“你要是识相，把它交出来。”

“我们不碰盆地那几只。”

陈山问：“你说了算？”

取货人没答。

陈山说：“那就少放屁。”

石头在电台里压着话。

“班长，先要照片。”

王刚也道：“物证。”

陈山往前走半步。

“照片放地上。”

取货人说：“你敢捡？”

陈山说：“你敢不放？”

后面背软包的人低声道：“别跟他耗。”

前头那人回头。

“闭嘴。”

陈山枪口往下压。

“我数三。”

“一。”

取货人盯着他。

“你真不怕这张照片传出去？”

陈山说：“二。”

取货人的手松了一点。

照片飘到雪面上。

陈山没弯腰。

“小白。”

高处白影掠下。

雪面一卷。

照片被鹰爪按住，又往陈山这边推了半尺。

取货人脸色变了。

“这鸟也听你？”

陈山说：“山里懂事的，都不跟你站一边。”

大壮在电台那头低声道：“这句舒服。”

石头说：“闭嘴。”

陈山用枪口压着四人，左手捡起照片。

他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照片上的虎崽还小。

毛色浅。

脖颈下那撮绒毛，太熟。

那时候的大黄，还没长开。

村里人喊它“长白山金猫”。

陈山当时只当是闲话。

现在看，闲话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撒出去的网。

石头问：“班长？”

陈山说：“照片不是未勘区拍的。”

王刚立刻接话：“哪儿？”

陈山看着照片边角。

“靠山屯附近。”

电台里静了一下。

大壮直接骂了出来。

“啥？”

“靠山屯？”

陈山说：“背景有老土墙。”

“墙上有红漆半个字。”

“屯口收购站后墙，去年刷过。”

石头立刻翻本。

“收购站后墙。”

“红漆半字。”

“班长，继续。”

陈山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那行字还在。

一号崽，活体，已丢。

陈山念完。

大黄那边没回话。

陈山低声说：“大黄。”

大黄过了两秒才回。

“我不是丢。”

陈山说：“对。”

“你是我捡回家的。”

大黄说：“他们写错。”

陈山说：“账上改。”

石头马上接。

“零点五十八。”

“第三队携带大黄幼年照片。”

“照片背面标注，一号崽，活体，已丢。”

“照片拍摄地点疑似靠山屯收购站附近。”

取货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还真记？”

陈山抬眼。

“怕了？”

取货人冷笑。

“照片而已。”

“谁能证明这就是你的虎？”

陈山说：“我能。”

取货人说：“你算什么证明？”

大黄忽然在电台里低低回了一句。

“我也能。”

陈山没有笑。

“石头，照片编号。”

石头说：“临时物证，西侧一号照片。”

王刚问：“能封吗？”

石头说：“能。”

“照片来源，第三队前头人员主动出示。”

“内容指向大黄早期活体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