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三队
梁教授急了。
“进盆地干什么？”
大黄在水槽边抬头。
“幼崽。”
陈山说：“对。”
“他们要抓幼崽。”
电台里静了一下。
大壮先开口。
“山子，你让俺过去。”
陈山回得很快。
“不许。”
“俺能跑。”
“你跑了，门户就空。”
“那老黑呢？”
“老黑堵山脊。”
“第三队走断崖阴影。”
“那条路熊下不去。”
老黑的念头从西侧压回来。
“窄。”
“滑。”
“我下，慢。”
陈山回它。
“你守上口。”
老黑回。
“懂。”
顾长河忽然抬头。
“陈山。”
“你发现了？”
陈山看向他。
“你笑早了。”
顾长河擦了擦手套上的雪。
“你能护水。”
“你能护虎群。”
“你还能分身？”
大黄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
陈山看向它。
“你回盆地。”
大黄盯住顾长河。
“他还在。”
“王刚快到。”
“铜牌人不跟他了。”
“爆破手废了胆。”
“护卫没了工具。”
大黄低吼。
“幼崽更急。”
陈山说：“对。”
“你去护幼崽。”
大黄看着他。
“我一个？”
陈山说：“你一个。”
大黄尾巴压低。
“我能。”
陈山伸手，在它额头上拍了一下。
“别打母虎。”
“别跟那头半大的斗。”
“谁冲幼崽，你拍谁。”
大黄问：“能咬吗？”
“咬腿。”
“不能死人。”
“知道。”
“还有。”
“别追太远。”
大黄不满。
“我不傻。”
陈山说：“你上次还想吃箱子。”
大黄低低回：“那是箱子先坏。”
石头在电台里憋了一下。
“这句我真想记。”
王刚吼道：“现在还记屁！”
石头立刻说：“不记。”
大壮在门户那边喊：“大黄，三份肉俺认了。”
大黄回头。
“三份。”
陈山说：“活干完再领。”
大黄看向石梁。
母虎也看着它。
大黄对母虎低吼。
“我护幼崽。”
母虎回了一声。
亚成年公虎往前压。
大黄看它一眼。
“排队。”
陈山差点被它气笑。
“走。”
大黄转身，黄黑身影钻进白雾。
顾长河盯着大黄的背影。
“陈山，你把最值钱的放走了。”
陈山把枪口压向他。
“你今天最该学会一句话。”
顾长河问：“什么？”
“山里的东西，不按你的价活。”
铜牌人低声道：“顾长河，收手吧。”
顾长河看都没看他。
“你已经没牌了。”
铜牌人说：“我没牌，也比你没命强。”
爆破手坐在雪里，跟着说：“先生，西边那队是谁？”
顾长河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知道。”
陈山接话。
“取货队。”
顾长河的手停了一下。
石头马上说：“记了。”
王刚道：“顾长河反应异常。”
顾长河冷笑。
“你们爱记就记。”
“只要货出了盆地，你们拿账本啃？”
陈山不再理他。
他把许立民推到石坎内侧。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