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九女

  神墟深处，遍地是上古神尸。

  那些神尸並非横陈，而是站立著，以並蒂莲的枯萎根系彼此相连，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树林。沈渊踏过一具神尸的足骨，並蒂阳在足底凝成金红莲影，將那截枯骨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身后五女紧隨其后——顾枕欲月白裙裾被无形之力托著，紧贴身段；顾璃黑纱碎尽，只得撕了神尸上的残绸裹住胸口，湿透了便透出內里雪腻；徐欣儿藕荷色中衣被某种黏液浸透，紧贴著稚纯的胸口；冷霜玄色劲装下的冰影莲种躁动不安；苏晚晴玄阴圣体的幽蓝纹路尚未褪尽。

  “这里的神尸……“顾璃魔相未褪的眼尾扫过一具具扭曲的躯体，“都缠著並蒂莲的根系。“

  確实。

  每一具神尸的七窍中都钻出枯萎的莲根，根系交织成网，將整片神墟织成一座巨大的茧。而那些莲根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神墟最深处，一座倒悬的莲台。

  莲台上，盘坐著一道虚影。

  不是沈无涯，不是善恶双魂，而是一道与五女皆有相似之处的身影。她的眉眼像顾枕欲的清冷，唇瓣像顾璃的凌厉，身形像徐欣儿的稚嫩，气质像冷霜的孤绝，神韵像苏晚晴的幽凉。

  “终於……“虚影睁眼，声音像砂纸磨过最嫩的肌肤，又像慈母哄睡时的呢喃，“有人集齐了七情六慾。“

  沈渊並蒂阳全开，金红光芒將周遭枯萎的莲根灼成飞灰。他看向虚影——那虚影周身缠绕著九道锁链，每一道都锁著一具神尸，像是以神尸为养分，將七情六慾的碎片一点点匯聚成形。

  “你是……“他声音发紧。

  “並蒂双生火的第一任宿主。“虚影笑了，那笑容从顾枕欲似的眉眼间绽开，又从顾璃似的唇角溢出，“你们叫我……神明。“

  她站起身，莲台震颤。九道锁链哗啦作响，神尸的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分裂，七情化作七色流光，六欲凝成六道暗影，在她体內撕扯、交融、彼此吞噬。

  “沈墨是我选中的傀儡，“虚影的声音忽而温和忽而癲狂，像五个人在抢著说话，“他吞噬绝望，我便以绝望为食。他温养顾枕欲，我便借莲母窥视……“

  她顿了顿，猩红的眼转向沈渊，唇角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