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把一束彩色洋桔梗插进花瓶的管家闻言叹了口气,他一边给洋桔梗喷着水一边道:“不是我说你,小秋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你难道真的要守着一个死人牌位过一辈子?”
  陆修铭一脸的混不吝:“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的孙子吧!天天老盯着我干什么?”
  老管家没好看气儿的把喷壶一摔道:“你当我想管你?我不管你,回老宅我就得挨老陆的削!他天天盼着你能找个伴儿,给他生个孙子孙女儿的呢!”
  陆修铭呵呵笑了两声:“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我一同性恋,上哪儿给他生孙子孙女儿去?代孕违法!”
  老管家被他怼得无话可说,但还是真心劝道:“那你实在不行,就找个男朋友吧?”
  他知道陆老爷子的意思,怕自己孙子孤独终老,怕陆家的报应都应验到他的身上。
  陆老爷子八十三了,青年丧妻,中年丧子,老年又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孙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些老张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劝也劝了,没用。
  墙上挂着的那位死了快二十年了,这位大公子就是个情种,不论如何都走不出来,年年生忌死忌周年忌都要去他坟上烧纸,没事儿的时候还会拿瓶酒去他坟头上坐着,高兴的时候还会拿手机放着dj在他坟头儿蹦迪。
  京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陆家出了个情种,疯魔的那种。
  也人人都知道他有个死了的白月光叫聂忱秋,那是个生得仿佛天仙儿一般标志的人儿,见过的都说合该陆家小子被勾得魂儿都丢了。
  陆修铭闻言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你懂什么?如果你拥有过月亮,怎么可能还看得上草里的萤火。”
  曾经沧海难为水,说的就是陆修铭这种心态。
  他轰轰烈烈的爱过聂忱秋,在那热烈滚烫的十七到二十一岁,一场车祸,却连一片尸骨都没给他留下来。
  一开始陆修铭死活不相信聂忱秋死了,前前后后找了五年,把那片林子翻了个底儿朝天,最后只在一片极其隐避的洞穴里找到一只鞋,那鞋里有聂忱秋的dna,还有一片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背包,也确认是聂忱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