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阎埠贵发现端倪
  阎埠贵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他挣扎著挪下炕沿,脚踩在地上时,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箱子前,颤抖著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一股樟木混合著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俯下身,手指在箱底杂物中仔细摸索。那些陈年的信件、泛黄的书页、破布头……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封面时,动作猛地顿住。
  找到了。
  那是一本深蓝色布面笔记本,四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封面中央用钢笔工整地写著两个小字“备忘”。
  这是他的偽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记事本。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將本子捧出来,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冰凉的封皮贴著胸口,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是他从二十多岁就开始养成的习惯,写日记。
  这是他阎埠贵安身立命,在四合院里周旋二十年的根本。
  每一笔收入,无论光明正大还是见不得光,每一笔支出,无论必要还是算计,每一次占到的便宜、耍过的手段、埋下的伏笔……全都清清楚楚、分门別类地记在上面。
  日期、金额、对象、方式、前因后果、后续计划,甚至当时的心情、对方的反应、可能的风险和应对预案……事无巨细,详实得令人髮指。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所有事情都白纸黑字记下来,需要的时候翻一翻,谁欠他什么、他欠谁什么、谁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又被谁抓住了短处,全都一目了然。
  这是他在这个豺狼环伺的四合院里,能够游刃有余、甚至时常占得上风的根本依仗。
  当然,这本日记绝对、绝对不能让別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