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阎埠贵发现端倪
  夜色如墨,四合院沉浸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里。
  前院东厢房內,阎埠贵蜷缩在炕沿上,昏黄的灯光將他瘦削佝僂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形同鬼魅。
  桌上那盏十五瓦灯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从医院“康復出院”回到这座熟悉的院子,已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可这六个小时里,阎埠贵没有一刻感到踏实。
  肋部固定带勒得太紧,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那是三天前伏地挺身训练中,他挣扎著撑起身体时,又断了两根肋骨的结果。
  右胳膊的伤倒是癒合得差不多了,至少能自由活动,但肩关节总在深夜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
  肉体的疼痛尚可忍受。
  真正折磨人的,是那种如影隨形、深入骨髓的恐惧。
  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谢卫红那双平静如深潭、看他们如同看待宰牲畜的眼神。
  还有那个跳远四米的场景,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那是怪物,是妖魔,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阎埠贵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冰冷的蛇顺著脊椎往上爬。他颤抖著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水。水冰冷刺骨,顺著食道滑入胃中,却丝毫浇不灭心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焦灼之火。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找件事来转移注意力,暂时忘却这无休止的恐惧。
  目光在狭小的屋內逡巡,掠过掉漆的衣柜、裂了缝的八仙桌、堆满杂物的墙角……最后,定格在那个放在墙角的旧樟木箱子上。
  那是他母亲当年的嫁妆,用了近五十年,箱体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边角处铜质的合页已锈跡斑斑。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老物件。
  还有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