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婉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儿子紧闭的房门,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刺痛。寧建国坐在她身边,紧紧握著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支撑,却发现自己的手同样冰凉。
  他看著那扇门,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作为父亲,他本能地想要保护儿子,想要为他遮风挡雨。可现在,风雨来自另一个维度,而他的儿子,已经成为了那风暴本身,或者说,是唯一能站在风暴中心与之对抗的存在。
  他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保护。
  “建国……”林婉的声音嘶哑,“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难道就这样……看著他一个人……”她说不下去,那种眼睁睁看著孩子走向未知危险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更令人窒息。
  寧建国沉默著。他能做什么?追问只会增加儿子的负担,靠近只会被那无形的力量推开。他们被安置在这个“安全”的结界里,像被珍藏起来的易碎品,也像被隔绝在外的局外人。
  这种“保护”,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放逐?
  就在这时,寧默(陈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他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学一年级用的拼音本和一支铅笔。
  在父母愕然的目光中,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翻开了本子。
  然后,他开始……写字。
  不是练习拼音,也不是画画。他写的,是寧建国和林婉完全看不懂的、扭曲而古老的符號,每一个符號落下,都仿佛引动了周围空气中微不可查的能量流动,那支普通的铅笔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
  他写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寧建国和林婉屏息看著,不敢打扰。他们不明白儿子在做什么,但那种专注的神情,那与年龄截然不符的肃穆,让他们心中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他是不是,还在以某种方式,维繫著与这个世界的联繫?
  过了许久,寧默(陈续)停下了笔。他將那张写满奇异符號的纸小心地撕下,摺叠好,递给寧建国。
  “把这个,贴在你们臥室的门內侧。”他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不离开臥室,可保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