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年猪
  在大队杀猪,杨水旺作为杨家屯的一份子不会要钱,不过也会算一份工分。可是要是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请对方来那可就得花钱了。
  也正是有这份手艺,杨水旺在杨家屯绝对属於富裕人家,別人家一年都吃不了两次白饃,他们家却能隔三差五的吃一次。
  陈卫东和贺岩搬完凳子,就来到了院子里,此时猪已经被绑在一块大桌子上,尖叫个不停。周围还有三四个年轻人在按著猪,不让它动弹。
  牛老二用石磨把刀磨了磨,来到猪的脑袋旁,没有犹豫一刀捅了下去,然后把刀拔出来,牛老二的儿子利索地把一个大白铁桶放在伤口处,猪血冒个不停。
  猪血可是一个好东西,不论是做血块,还是做灌肠,都是相当好吃的。
  没一会猪就停止了动弹。
  牛老二趁著猪体温还没降,先在一只后蹄跟处割个三厘米的小口,用“挺棍”(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条)贴著皮下把四肢、腹部都捅出一条气道,再把一根管子衔住切口,牛老二的儿子开始往里猛吹气。
  同时牛老二拿著一根木棒噼里啪啦地敲打猪身,把气“赶”得全身鼓胀,最后用麻绳把蹄子切口一扎,整头猪就像吹起的大气球一样圆滚滚的。
  这叫“吹猪”,这样做可以让猪皮绷紧、褶皱撑平,毛孔张开,等下放到热水里烫毛时,水能渗到每个角落,猪鬃一刨就掉,褪得乾乾净净、又快又省力。
  现在没有打气泵,全凭杀猪匠的肺活量,所以民间常笑“谁气大谁去吹猪”。
  等到吹猪好了,屋里面的水也烧开了,陈卫东几人一起把猪抬到锅里,牛老二开始用刀剃猪毛。
  不得不说牛老二不愧是十里八乡的杀猪匠,他剃猪毛的动作在陈卫东看来简直就是行云流水,说是一种艺术也不为过。
  剃好猪毛,洗乾净,牛老二又换了一把砍刀,背厚刃重,长30cm左右,对著猪不停地划来划去,不时还会用力劈几下。
  斩猪头、劈脊骨、分半扇,刀背可当锤,砸大骨也省力,没一会就把猪处理好了。
  接下来就轮到杨水旺出手了,手里提著一把厚重的菜刀,在猪前颈下方切了一块槽头肉,又在猪腹最下面拉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