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说服长房族老
  总祠堂的喧囂渐渐散去,夜色愈发浓重。
  陈百杨站在月台上,看著各房族人三三两两散去。
  陈通源兄弟走得最快,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通海兄弟走得慢些,边走边低声议论著什么;
  那些“百”字辈、“川”字辈的年轻人,则兴奋地交头接耳,不时回头望向月台上那个额带闪电纹的身影。
  “少爷,”陈子宽凑过来,“您吩咐的事办妥了,六位叔公、叔父已经在书房候著了。”
  陈百杨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烛火通明。
  陈百杨推门进去时,六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陈通文、陈通礼、陈通河、陈经世、陈经邦、陈经广,长房在官府任职的六位头面人物,已经围坐在书案旁。
  陈百杨掩上门,走到书案后坐下。
  “让六位长辈久等了。”陈百杨拱手道。
  “哪里哪里。”陈通文摆摆手,他是潮州府经歷司经歷,从七品,是在座几人中品阶最高的,说话也最有分量,“百杨,你今晚的表现,老谋深算,步步为营,颇有你祖父的遗风,给长房大大涨脸了,老夫想当面给你道声贺。”
  陈通礼(潮州府户房典吏)捻著鬍鬚,笑眯眯道:“可不是?陈通源和陈通渠那两个老东西,这些年仗著管瓷窑和糖寮,在族里吆五喝六的,今天可算是栽了个狠跟头了!你是没看见他离开时的表情,跟死了亲娘似的,呵呵。”
  陈经世(潮州府刑房书吏)冷哼一声:“他俩那是活该!我早说过,二房三房那两帮人读书少、格局低,迟早要出事,今晚算是一语成讖了。糖寮15万斤糖,瓷窑700两溢价,船队两千多两黑帐——这些年他们贪了多少?百杨你才查了去年一年的帐,往前推三年、五年,还不知有多少呢!”
  陈通河点头,他是揭阳县主簿,说话向来谨慎,此刻也忍不住道:“经世说得对。百杨,你今天虽然压服了他们,但老夫说句不中听的——你太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