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归途·过境·返京
  四月十一日下午四点二十分,广九铁路列车缓缓停靠在罗湖车站。
  蒸汽机头喷吐著白色雾气,月台上人声嘈杂。这里是边境,是香港与內地的分界线,也是两个世界的交匯处。
  陈宇扶著静虚道士走下火车。道士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些,但胸口的伤口仍在渗出黑血——独眼老者的毒匕首用的是“腐骨草”的毒,若非陈宇及时用灵力封住心脉,此刻静虚早已毒发身亡。
  “道长,撑住。”陈宇低声道,將一颗养气丹塞入静虚口中。
  “贫道...还死不了。”静虚勉强笑了笑,额头全是冷汗。
  罗湖口岸是一座简陋的铁皮棚屋,用铁丝网隔成两个区域。香港这边,站著几名身穿卡其色制服的港英警察;內地那边,是两名神情严肃的解放军战士和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干部。
  过境的人不多,大多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华侨,也有少数穿著体面的商人。所有人都在排队,气氛压抑而紧张。
  陈宇扶著静虚排在队伍末尾。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道目光盯著自己——两道来自香港这边,是政治部的特务;两道来自內地那边,身份不明。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和介绍信。”轮到他们时,內地的干部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宇递上证件。他用的介绍信是何鸿昌安排的——以“香港爱国商人回国投资考察”的名义,盖著广东省侨务办公室的公章。静虚的证件则是广州白云观的道士身份。
  干部仔细检查证件,又抬头打量两人,目光在静虚胸前的血跡上停留片刻:“这位同志受伤了?”
  “路上遇到歹徒抢劫,受了点轻伤。”陈宇平静地回答,“已经处理过了。”
  干部没再多问,在通行证上盖下红色印章:“过去吧。”
  通过检查口,踏上罗湖桥。这座铁桥长约五十米,桥下是浑浊的深圳河。香港一侧的旗帜是米字旗,內地一侧是五星红旗。走在桥上,能清晰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气息——香港那边的喧囂繁华,內地这边的肃穆质朴。
  桥中央,陈宇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维多利亚港的轮廓早已看不见,只有连绵的青山和渐渐远去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