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胡葚觉得谢夫人的担心不会比自己少, 知晓出了事还能想着要把她和温灯接过去,也是个好人。
  就是谢夫人现在的面色,比她刚进来时更差些。
  她觉得她也应当安慰两句,便缓和了语气:“您别担心, 他不会有事的。”
  谢夫人却蹙着眉看她:“你说的不会有事, 是他能得圣上恩准正大光明放归, 还是你去行劫囚之事留他性命?”
  胡葚觉得区别不算大:“都成都成。”
  人能活着就好,其他都是小事。
  谢夫人闭了眼,胸口深深起伏两下:“你快些把这些念头都收一收, 安生回你院子等着!”
  她赶紧摆了摆手,门外的丫鬟应声上前,直接便要将人请出去。
  胡葚随着站起身, 眼见着谢夫人连让她见礼都不用,一直摆手, 她也没多说什么, 顺着引路的丫鬟径直回了谢锡哮的院子。
  常用的东西早已搬离,胡葚与这院子不熟,只仰躺在床榻上听话静静等着。
  但这一等就是五日,她再等到第二日时,听闻谢夫人说, 京都之中的大族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谢锡哮出事,只要谢家不包庇, 便不会轻易受牵连。
  她干脆同谢夫人商议把女儿接到身边来,温灯早就上了谢家族谱,在谢家也安全, 更不要说还能跟她这个亲娘在一起。
  虽则她仍旧担心若情况不对,带着孩子不好跑,但谢夫人再三叮嘱让她歇了劫狱的念头,连太傅也曾派人来嘱咐要静候别冲动,她便只得老老实实带着女儿先在这院子里住下。
  而谢锡哮被带到一处空置的殿宇后,便再没人传召他,似只是将他换个地方关押一般,他不能面圣、难得消息,每日能见的唯有来送餐食的小内侍。
  虽则仍旧没有太医炭火、冬衣被褥,但总比阴冷湿凉的牢房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