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奇技淫巧
  或有人嘀咕:才五百万两,未免太少了些?
  实则不然。天竺本非工造之邦,连蒸汽机都未曾见过,能年年供出这等数目,已是极尽所能。
  別说天竺,就看大周自身——工业化起步前,一年国库进项又有多少?怕是连这零头都不到。
  对这笔稳稳噹噹落进口袋的银子,沈凡自是欣然頷首。
  钱財或许不算顶多,可天竺及南洋诸岛送来的资源,才是真正泼天富贵。
  每日清晨,东南沿海几大港口帆檣如林,巨舶穿梭不息,往来吕宋、爪哇、婆罗洲、天竺等地——满船载去的是绸缎、瓷器、铁器与茶叶,返程时舱內堆满的,是成锭的金银、成块的铜铁,还有各色稀见矿石。
  工业跃进势头凌厉,教育亦毫不逊色。
  这三年间,一座座蒙学馆、经义堂和格致院如雨后春笋般在神州大地次第铺开。据礼部最新 tally,大周已建成逾万所官办学堂,几乎每座县城都矗立起一座蒙学馆,乡野之间亦常有经义堂的读书声隨风飘荡。
  可学堂建得快,教书先生却跟不上趟——师资缺口越拉越大。
  皇家学院这三年倾尽全力,共培育出十万余名通晓算学、格致、农工与测绘的实学之才。
  但摊到二百余州府、上万所学堂头上,平均下来,每处不过十来个懂实务的教习,还常常要兼授数科。
  更別提沈凡压根没打算把所有学院俊彦全塞进蒙学馆当启蒙先生——他们中不少被派去修铁路、测矿脉、编农书、试新种,或是奔赴边地筹建格致分院。
  师资捉襟见肘,成了横在大周文教路上的一道窄门。
  政事上,沈凡这两年重心落在两桩大事:巡检司遍设天下,官吏考绩法彻底翻新。
  旧制之下,新科进士挤破头往苏杭、松江、广州钻,地方官也削尖脑袋谋个膏腴缺;穷山恶水之地,十年难见一个愿赴任的正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