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忍辱负重,待时而发
  时不时地,要把苟政叫去议事、饮宴,然后训斥乃至折辱一番,倒酒、脱靴子、餵马、洗马什么的,在梁导的“训练”下苟政几乎成为了一个“多面手”......
  这种情况,隨著新安之战的结果西传之后,就变本加厉了。新安之战,梁犊军与赵军双方,二十余万人,进行了一场硬碰硬的大战,义军各部,甚是勇猛,大胆攻杀,赵军则略显仓促,准备不足,再兼一定的轻敌之心,竟被梁犊一战而败。
  新安之战,可以说彻底撼动了羯赵的统治,李农等人率败兵数万东撤,一直到洛阳方才止住颓势。起义军则趁势掩进,大举追击,至洛阳,双方再战於金墉城外,赵军再败。
  这一回,李农甚至把洛阳都给丟了,退得更加果断,一路东撤至成皋坚壁防守,方才止住颓势。然而,对羯赵而言,河洛之局面,已成糜烂之势。
  对於很多羯赵老臣將来说,都不禁联想起二十年前,汉赵大军在刘曜统帅下大举东进的局面,那时也是气势汹汹,十数万人,直趋洛阳,河北震动,一时间,甚至给羯赵造成亡国的巨大压力。
  那一次,恰恰是因为石虎兵败高侯,而导致羯赵河洛局势大沮。不过,那时的羯赵,正处於兴勃向上时期,在石勒还算英明的统治下,又有一干文臣武將辅助,军力、国力很强大,方能大举反攻,直到一举击破刘曜,结束北方“两赵相爭”的局面。
  二十年后,梁犊所率的起义军当然不如汉赵大军之势,梁犊的成色更远不能同刘曜相比,然羯赵如今的状况,比之石勒时期,又有何等巨大的悬殊?
  据闻,当李农两败於叛军的消息传至鄴宫之后,老迈的石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大为恐慌。到了这个地步,石虎也无其他选择,唯有竭尽全力,將叛军消灭於河南,绝不能使祸事再蔓延至河北。
  而梁犊在东出潼关后的壮举,也就此震动天下,且不说羯赵內部,就是周边四邻,都不由侧目。或许,桓温的北伐之心,从梁犊破洛阳之后,就被勾起来了,一个小小的梁犊,都能攻克旧都,还打著他们“晋室正统”的名號,何况他桓元子。
  河洛的风云激盪,虽隔著数百里,但对於潼关乃至关內的影响,依旧重大。就驻守潼关的义军来说,梁导就格外兴奋,骄狂日盛,毕竟,以他与梁犊的关係,一旦能成事,必不失王侯之位,而以梁犊大破赵军、席捲司洛之势,未来可期。
  骄狂之下的梁导,更喜欢折腾苟政,当洛阳之战的消息传回之后,就变本加厉了。
  忍辱负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也。面对梁导变著样的羞辱,苟政早已是杀心大作,若不是碍於梁犊留下的上万守军,早就爆发了。
  因此,苟政几乎是咬碎了牙,方才克制住將梁导斩杀的衝动,心中默默地、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为了减轻来自梁导的欺压,他只能儘量表现出被“驯服”的姿態。同时,每次酒宴,都开始醉得很快,真醉那种,往往吐得到处都是,在梁导的取笑之中,被人搀回营去。
  如此三五回下来,梁导也觉无趣了,他就算真將苟政当看门犬戏弄,也得有点反应才有趣不是。另一方面,也跟梁导注意力转移有关,见叔父在关东狂飆急进、连破赵军,梁导也生出了要建功立业的心思,將目光投向东西两侧的京兆与弘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