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到底是谁?
  直到姜玄这个原本並不显山露水的“渔翁”在最后关头凭藉宋家的支持和先帝的旨意登上大位,这场兄弟鬩墙的惨烈戏剧才被迫仓促落幕,以诸王就藩、远离中枢告一段落。
  如今,新帝登基数年,根基渐稳,却值此祭奠先帝的敏感时刻,將这几位虎狼般的兄弟重新召回权力中心……这背后是新帝的自信掌控,还是另有深意?京城上空,仿佛瞬间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紧绷的网。
  街头巷尾关於女商誥命的窃窃私语迅速被对王爷们车驾仪仗、隨行人员、乃至可能引发的朝局变动的揣测所取代。各级官吏、各方势力,无不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地观望著,试探著。
  宫墙之內,姜玄站在高高的殿阶上,俯瞰著远处依稀可见的、属於王爷们的车马旗帜缓缓匯入京城宏大的建筑轮廓之中。他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无人能窥见其底。
  “都来了么……”他低声自语,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却毫无温度,“也好。该清的帐,有些戏,总要人齐了,才好看。”
  风卷过空旷的广场,带来远方隱约的钟鼓礼乐之声,那是迎接亲王入京的仪典。这声音庄严肃穆,却仿佛金戈碰撞的前奏。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这京城的水,怕是真要彻底搅浑了。
  在四王进京这件震动朝野的大事面前,薛嘉言受封誥命的消息,便如投入江河的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可落叶虽轻,落在关心她的人心湖中,却依然盪开了涟漪。
  吕氏得知女儿受封的消息,当日便带了东西赶到戚家看望女儿和外孙女。
  母女俩有大半月未见,吕氏仔细打量著女儿,见她穿著一身淡青色折枝梅纹褙子,头髮梳成端庄的圆髻,只簪一支白玉簪,气色尚好,吕氏心下一松。
  “娘。”薛嘉言福身行礼,被吕氏一把扶住。
  “自家人,拘这些虚礼做什么。”吕氏握著女儿的手,感觉掌中的手指有些凉,便轻轻摩挲著,“棠姐儿呢?”
  “在屋里描红呢,听说外祖母来了,早就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粉衫绿裙的小身影就从迴廊那头跑来,像只欢快的小雀儿:“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