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怎么不去死?
  “父亲?”
  薛嘉言终於开口:“你也配提『父亲』这两个字?”
  她微微前倾,厌恶地看著戚少亭的眼睛:“戚少亭,棠姐儿有你这样的父亲,还不如做个丧父的孩子。”
  戚少亭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与鄙夷刺得一缩。
  薛嘉言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积压了两世的怒火与冤屈,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喷发,每一个字都带著灼热的岩浆,要將眼前这人烧成灰烬:
  “你把她的母亲,亲手送到別的男人床榻上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你是个父亲呢?”
  “你我几年夫妻没错,我自问不曾亏待你的家人,可你怎么对我的?从一开始,我便是你们选中的肥羊吧?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要用我来博前程,戚少亭,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戚少亭被她骂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只剩下狼狈的喘息。
  “我……我……”他艰难地嚅囁著,眼神躲闪,“嘉嘉,你……你误会了……那人……那人位高权重,我……我怎么能拒绝?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为了这个家?”薛嘉言嗤笑一声,“戚少亭,事到如今,你还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来自欺欺人吗?张鸿宝早就告诉我了,你敢做却不敢当吗?”
  戚少亭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只剩被人彻底剥开偽装的难堪。他颓然鬆开了抓著栏杆的手,瘫坐在地。
  “那……那人终究不是凡夫俗子……”他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在做最后无力的挣扎,“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得他青睞……”
  “可天下间!也没有哪个女人,是被自己的夫君送到別人榻上去的!”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屈辱、愤怒、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戚少亭粗重紊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