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药酒
第二天,林福没有睡懒觉,家里人上班他就起来了。
吃完早餐,他把背篓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出了院门。
骑到城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从空间里取了四只处理好的野兔和十斤狍子肉,用报纸包好塞进背篓里。
这些东西是备着的,万一人家不好说话,送点东西总能打开路子。
他先骑车往前门大街去。济仁堂在一条老胡同的拐角上,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招牌,字迹有些褪色了。林福把自行车撑在门口,推门进去。
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靠墙立着一排黑漆药柜,柜门上贴着药材名,字迹工工整整。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布长衫,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用戥子称药材。
林福走过去,站在柜台前。“同志,有虎骨酒吗?”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林福没多问,转身出了门。他绕过济仁堂的前门,往后巷走。
后巷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他找到后门,是一扇褪了色的木门,门板上钉着铁皮。
他抬手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要老字号的东西。”林福压低声音。
“哪个老字号?”
“同仁。”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把门打开,侧身让他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正房的门开着,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几瓶酒,瓶子是深色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桌旁,穿着对襟棉袄,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慢喝着。看见林福进来,他把壶放下。
“谁介绍你来的?”
“于家姑娘。”林福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两只野兔和五斤狍子肉,放在桌上,“一点心意,您收着。”
老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很是心动,把东西拎起来放进里屋,出来重新坐下。“要多少?”
“六瓶虎骨酒,有鹿茸酒和鹿血酒也各来两瓶。”
老头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瓶酒,摆在桌上。
酒瓶不大,每瓶大概一斤装,标签上印着字,盖着红章。林福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是虎骨酒。
“虎骨酒一瓶三十五,鹿茸酒四十,鹿血酒三十八。”老头报完价,看着林福。
林福心里算了一下,六瓶虎骨酒两百一,鹿茸酒两瓶八十,鹿血酒两瓶七十六,总共三百五十六块。他从挎包里掏出钱,数了两遍,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一张一张点清楚,揣进兜里。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帆布袋子,把酒一瓶一瓶装进去,系好口子,递给林福。
“这酒劲大,一天喝一小盅就行,别多喝。老人身子弱的,从半盅开始,慢慢加。”
林福接过袋子,道了声谢,出了后门。他把酒放进背篓里,用旧布盖好,骑上车往菜市口去。
德寿堂在菜市口大街边上,门面比济仁堂大,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
林福把车撑好,推门进去。店里人多,几个顾客站在柜台前等着抓药。他走到一个角落,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于跃说的那个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低头写方子。
林福走过去,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那人写完了,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