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村

“奶奶，我有门路，您别操心。”林福拍了拍奶奶的手，又转头看爷爷，“爷爷，家里的粮食还够不够？”

爷爷没说话，把旱烟袋叼回嘴里，从兜里摸出火柴划了一根，点着，吸了两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慢慢散开。

“够。”他说了一个字。

奶奶在旁边接话：“你爷爷不让说，其实上个月的粮食就吃紧了。你上次送的那些，省着吃，撑到现在。”她叹了口气，“这年景，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林福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看了看面缸，又看了看米缸，都见了底。他把带来的白面和玉米面倒进去，又把小米倒进坛子里。

奶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嘴里念叨着“太多了”，但没拦着。

林福从厨房出来，在堂屋坐下。奶奶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来喝了两口。

“奶奶，大伯三叔他们两家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林福随口问了一句。

奶奶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你刚子哥他媳妇，王秀梅，有了！快三个月了，你大伯母高兴得不行，天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林福笑了。“那是好事。大嫂也刚怀上，大伯家也添丁，今年咱家喜事多。”

爷爷把旱烟袋从嘴里取下来，看着林福。“你大哥媳妇也有了？”

“有了，两个多月了。”林福把碗放下，“妈高兴得不行，也整天忙前忙后的。”

奶奶拍着手笑。“好啊好啊，今年咱家一下子要添两个小娃娃。”她拉着林福的手，“福儿，你也该抓紧了，你大哥都当爹了，你还一个人晃荡。”

林福笑着摆手。“奶奶，我不急，先把工作干好再说。”

“工作干好了，媳妇也得找。”奶奶不依不饶，“你看你刚子哥，比你大不了多少，都要当爹了。”

林福赶紧岔开话题。“奶奶，等我下次回来，带些补品给秀梅嫂子。人参、黄芪啥的，炖汤喝，对身子好。”

奶奶听了，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有心了。你秀梅嫂子有福气。”

林福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天。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些亮光。

两只母鸡从窝里跑出来，在院子里刨食。

他转身进屋，从挎包里又掏出两斤红枣，递给奶奶。“奶奶，这枣您留着，泡水喝炖汤都行。”

奶奶接过枣，用布包好放进柜子里。

她拉着林福的手，让他坐下，又去灶台边烧了一壶水，给他倒了一碗。

林福端着碗慢慢喝。爷爷抽完一袋烟，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干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

“雨停了。”他说。

奶奶从里屋拿出一双新布鞋，塞进林福手里。“福儿，这是我给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脚。”

林福接过鞋，黑布面，白布底，针脚密实。他脱了脚上的鞋，套上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好。

“奶奶，您别累着，做鞋费眼睛。”

“不累，闲着也是闲着。”奶奶看着林福穿着新鞋在地上踩了两脚，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