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深山猎猪

天还没亮，林福就醒了。

炕还热乎，窗外黑漆漆的，他轻轻坐起来，大刘也醒了，在黑暗里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摸黑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猎枪背上。

林福从挎包里掏出两斤全国粮票和一小袋果干，压在枕头底下。果干用油纸包着，是他从空间里取的。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屋门，院子里黑黢黢的，他们把门带上，出了院子。

村子还在睡着，连个亮灯的窗户都没有。

两人顺着村后的土路往山里走，走了没多远，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轮廓模糊在夜色里，只有几棵树影。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伸出来刮裤腿。

林福走在前面，隔一段在树干上刻个记号。大刘跟在后面，手里端着猎枪，眼睛扫着两边。

走了两个多钟头，天已经大亮了。光线从树梢间漏下来，照在雪地上泛着青光。

两人什么都没碰着，连兔子脚印都没几个，雪地上干干净净的。

大刘停下来，靠着一棵松树喘气。“邪门，这山里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林福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块肉干。

他掰了一半递给大刘，自己咬了一小块慢慢嚼。肉干硬，得含一会儿才嚼得动。

“歇会儿，弄点热水暖暖。”林福找了几根干树枝堆在一起，划了根火柴点着。

火苗窜起来，他把水壶架在火上，壶底很快就冒了热气。

两人蹲在火边，把手伸到火苗上方烤。火光照着脸，红扑扑的。

大刘把肉干在火上烤了烤，软了些，嚼着没那么费劲。

“再往里走走，深山才有货。”林福把水壶拿下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大刘。

水壶里的水滚烫，大刘吹着气喝了两口，把壶盖拧紧。两人把火踩灭，继续往山里走。

林子越来越密，松树柏树混着长，头顶只能看见一小片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太阳没出来。

林福隔一段就系一根麻绳，绳子快用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已经看不清了。

快九点的时候，两人翻过一道山脊。

前面的地势缓下来，是一片杂木林，柞树、桦树混着长，地上有被拱过的痕迹，泥土翻起来，枯草连根带土被扒出来。

林福蹲下来，用手拨开浮土。蹄印很新鲜，边缘没塌，大的小的混在一起，至少五六头。

他抬头看大刘，压低声音说：“野猪群，刚过去没多久。”

大刘把枪端起来，保险打开，眼睛盯着前面的林子。两人放轻脚步，顺着蹄印往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