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家村借宿
两人走到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前。
院门是木板钉的,林福抬手敲了两下,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屋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黑棉袄,头上扣着顶毡帽,脸上皱纹很深,眯着眼打量他们。
“你们找谁?”大爷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目光在林福和大刘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们肩上背的猎枪。
林福从挎包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大爷,我们是铁路上的,来山里寻摸些年货。天太晚了想找地方借宿,想去大队长家问问,您方便给指个路吗?”
大爷接过工作证凑到灯光下看了看,还给他。“你们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披了件棉袄出来,把门带上。
“我带你们去。”大爷把手插进袖筒里,缩着脖子往前走。
林福跟上去,朝大刘使了个眼色。大刘会意,从背篓里摸出一只野鸡,挂在门钉上,冲大爷说了一句:“大爷,麻烦您了,一点心意。”
大爷回头看了一眼,没推辞,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村子不大,从村头走到村尾也就几分钟。
大爷在一户院门前停下来,院墙是石头垒的,两扇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朝里喊了一声:“大队长,有人找。”
堂屋里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膛,浓眉毛,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棉袄,袖口卷到胳膊肘。
他看见林福和大刘,特别是看见两人身上的猎枪,眼神警觉了一下。
“大队长,这两位是铁路上的同志,想找个地方借宿。”大爷往旁边让了让。
林福上前一步,把工作证和出差证明递过去。“李队长,我们是永定门车务段的,来山里打猎。天晚了回不去,想在村里借住一宿,麻烦您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安排一下?”
大队长接过证明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把证明递回来,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家里能住开。条件简陋,将就一晚。”
“那我就先回去了。”带路的大爷跟大队长说了一声就走了。
林福道了谢,跟着进了院子。大刘走在后面,把院门带上。
院子里不大,三间北房,西边搭了个棚子,堆着柴火和农具。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干玉米。
大队长领着他们进了堂屋。
屋里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年画,灶台在角落里,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从灶台边站起来,围着蓝布围裙,手上沾着水。
“孩他娘,让老大去把西屋收拾一下,铺两床被子。”大队长对女人说了一句,又转过头看着林福,“你们吃了没有?”
“还没,打算借宿的时候讨口饭吃。”林福把背篓放在墙角,从里面把猎物往外拿。两只野兔,三只野鸡,都收拾干净了,码在桌上。
“李队长,今天打的,不多。您看着处理,算是我们的谢礼。”
大队长看了一眼桌上的野物,没推辞,对自家婆娘说:“兔子炖一只,今晚吃。剩下的收拾好挂起来,明天到队里食堂掺点碴子面炖一锅,给队里的老人孩子添口荤腥。”
女人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拎起一只兔子进了灶房。
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响,听得出来手劲不小。
大队长让两人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茶壶,倒了三碗热水,一人推了一碗。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用手抹了抹嘴。
“你们这趟进山,打着什么了?”
“就这几只兔子,野鸡,别的没碰着。”林福把碗捧在手心里暖着,“李队长,这山里野物多不多?”
“多。”大队长把碗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今年秋天,野猪下山祸害庄稼,苞米地拱了好几片。队里组织人打了几次,打掉几头,跑了不少。那东西精得很,白天不出来,专挑夜里下山。”
大刘在旁边插了一句:“山里有没有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