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密云深山

林福点了点头。“那就先不买了，老猎枪凑合用。”

货车走走停停，到密云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下车后，两人在站台上打听了一下老冯说的那座山。

一个赶马车的老汉指了指方向，说顺着土路往北走，到了山脚下再往西拐，那片林子深，野物多。

两人沿着土路往前走，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地，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山脚下。山不算高，但林子密，松树柏树混着长，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

林福停下来，从背篓里拿出猎枪，又上好膛。大刘也从布套里抽出猎枪，拉动枪栓检查了一遍。

“做记号，别迷路了。”林福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路过的树上刻了个记号。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里走。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下来，头顶只能看见一小片天。地上偶尔有兔子脚印，都是旧的，边角被风吹圆了。

走了两个多钟头，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刘擦了把汗，靠着一棵松树喘气。“邪门了，这山里有东西没有？”

“再往里走走，深山才有货。”林福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两人停下来歇脚。

林福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和松针，堆在一起，划了根火柴点着。火苗窜起来，噼里啪啦响，热气烘在脸上，冻僵的手慢慢有了知觉。

大刘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窝头，用树枝串了架在火边烤。林福把水壶灌满雪水，架在火上烧。

窝头烤得焦黄，外脆里软，就着热水吃，倒也香。

两人歇了半个钟头，把火踩灭，又捧了些残雪盖好，继续往山里走。

日头偏西的时候，大刘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指了指前面的灌木丛。

“那儿有动静。”

林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野兔蹲在灌木丛边上，两只耳朵竖着，一动不动。林福掏出弹弓，瞄准就射。

砰的一声闷响，野兔应声倒地。大刘跑过去捡起来，掂了掂，“两斤来沉，够炖一锅了。”

有了第一只，后面就顺了。两人沿着山脊往西走，又在几处灌木丛边上打到了四只野鸡，有些瘦。大刘把野鸡装进背篓，用干草盖好。

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暗下来，林里起了风，吹得树枝呜呜响。

“差不多了，该下山了。”林福看了看天，把猎枪背好。

大刘也收拾好东西，两人顺着来路往回走。隔一段就有记号，不会迷路。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村子亮着几点灯火，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灰白色的，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找户人家借宿一宿吧，明天再回去。”大刘指了指村口第一家，院门开着，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福点了点头，两人朝着那户人家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