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兰州落脚

“哪有贵不贵的啊，我当家的姓方，你就叫我方大娘就好了。”看到全国粮票，大娘眉开眼笑道。

“方大娘，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兰州特产，能带走的？想买点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方大娘放下抹布，想了想。“这年景，哪有什么特产。百合倒是兰州的，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干货倒是有一些，不多。再就是枸杞，也是干的。别的真没什么了。”

林福又问：“干货怎么换？”

方大娘报了价，比四九城便宜一些，但要全国粮票。林福想了想，说：“百合干要五斤，枸杞要三斤。能帮忙留到明天不？我明天中午过来拿。”

方大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福手里的粮票，又看了看大刘。“你们哪儿的？”

两人都没有回答，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你看看，是我孟浪了。”说着方大娘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那我明天中午过来取。”林福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柜台上，又摸出一包大前门烟搁在旁边。

“方大娘，这是给您的，还有后厨的师傅们，一点心意。麻烦您帮着上上心，东西挑好一点的。”

她把东西收进柜台底下，点了点头。“行，你明天中午来，我给你留着。”

林福又道了声谢，跟大刘转身出了饭店。

回到公寓的时候，食堂已经开饭了。两人直接去了食堂，窗口里摆着几样东西，棒子面糊糊、咸菜、窝头，还有一盆白菜汤，没油水，清汤寡水的。

大刘端着碗瞅了一眼，叹了口气。“还不如咱段里食堂。”

“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林福打了碗糊糊，拿了个窝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大刘也端着碗过来坐下，掰了半个窝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福子，你说密云那边真有野猪？别跟上次房山似的，跑了半天连根毛都没见着。”

“老冯说的应该不假，他在那边打过。再说了，那边山深林子密，肯定有东西。”林福喝了口糊糊，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大刘点了点头。“行，等回去就定日子。到时候你带上你那杆猎枪，我借老李那把。”

“你那把修好了没有？上次卡壳差点出事。”林福放下碗，看着他。

“修好了，换了根新枪机，试过了，好使。”大刘把碗里的糊糊喝完，用窝头把碗底擦了擦，塞进嘴里。

两人吃完把碗筷放到回收处，上楼回了房间。天已经黑了，走廊里的灯亮着，昏昏黄黄。大刘烧了一壶水，两人泡了脚，各自躺回床上。

大刘把灯关了，屋里黑下来。窗外的风小了些，偶尔能听见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闷闷的，断断续续。

“福子，你说密云那边，咱用不用提前去踩个点？”大刘在黑暗里问。

“不用，到了现找就行。到时候早点进山，天黑前出来。”林福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大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呼噜声响起来，匀匀的。

林福闭着眼，脑子里想着明天去取特产的事。

百合干和枸杞，带回去给李秀兰炖汤用，剩下的给王姨和师傅们分一点。

林福把被子蒙住半张脸，暖和了些。

大刘的呼噜声时断时续，隔壁房间传来老赵咳嗽的声音，咳了两声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