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片山，不卖

男人说：“你这护林员，当得挺奢侈。”

陈山说：“山里给的。”

“比你花钱买的干净。”

小白从侧上方掠过。

画面落进陈山脑子里。

雪上的牛皮纸只打开了一角。

水线旁边，有一个浅圈。

浅圈旁写着四个字。

北坡二号。

后面还有两个小字。

钎位。

陈山低声道：“石头。”

“在。”

“图上标的是北坡二号钎位。”

电台那头安静了一下。

石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再说一遍。”

“北坡二号钎位。”

“不是一号？”

“不是。”

石头立刻翻纸。

纸页被他翻得很快。

大壮那边急了。

“账房，你咋不说话？”

“别吵。”

石头的语速第一次乱了半分。

“我手里的旧图只到一号钎位。”

“报废图，边角被火燎过。”

“后半段没了。”

“班长。”

“他们的资料比我全。”

王刚沉声问。

“你确定？”

石头说：“确定。”

“我这张只写北坡一号。”

“一号往后，全空。”

“他们那张有二号。”

“还有水线。”

大壮低骂。

“这回账房也被人偷家了。”

石头没接这句。

过了两秒，他才说。

“对。”

“我被压了一头。”

陈山说：“压就压。”

“账没算完。”

石头吸了口气。

“我继续查。”

“班长，二号钎位不能让他们碰。”

“为什么？”

“测量队编号有顺序。”

“一号是外探。”

“二号多半是复测。”

“能进复测，说明一号已经确认有东西。”

陈山盯着石坡。

“水脉？”

石头说：“八成。”

梁教授的电台也亮了。

“陈山同志。”

“梁教授，说。”

“石头同志判断没错。”

“当年测量队如果标二号钎位，说明他们发现了地下通道，或者热水裂隙。”

“那地方不能乱动。”

王刚问：“动了会怎样？”

梁教授说：“轻则改水。”

“重则整条温泉支流出问题。”

大黄听见“水”，爪子往箱盖上压得更重。

呢子男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懂得不少。”

陈山说：“你更懂。”

“你不是来找虎。”

“你是来赶虎。”

男人看着他。

“虎会自己走。”

“人也一样。”

陈山说：“我不走。”

男人说：“你会走。”

“等水坏了。”

“等虎幼崽渴了。”

“等省里的人怕担责。”

“你们都会走。”

陈山说：“你话说多了。”

王刚立刻道：“这句我也记了。”

男人抬头看向断崖。

“公安还在外头吧？”

陈山说：“你猜。”

男人说：“你如果有人，早抓了。”

“你不抓，是因为你想要证据。”

“陈山，你也在等我开箱。”

陈山说：“对。”

“所以你开了。”

男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石头马上说：“班长，别让他再合箱。”

陈山说：“大黄。”

大黄回：“箱。”

陈山说：“守住。”

大黄低低回：“我的。”

呢子男看着大黄。

“畜生都比人听话。”

陈山说：“它比你像人。”

铜牌人忍不住道：“陈山，你别太狂。”

陈山说：“你把铜牌拿出来。”

铜牌人没动。

陈山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