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北坡不是门，是刀口

“你看人。”

“我看图。”

陈山没多说。

“跟紧。”

大黄压低身子走在前头。

陈山和石头贴着干沟边走。

小白在高处绕圈。

北坡石坡下，六个人已经把测距杆立住。

领路人拿出一张折过的纸。

他看了两眼，又用手比着石壁。

石头在陈山身后低声说。

“他手里那张，可能就是缺页。”

陈山问。

“能看清？”

“小白角度不够。”

陈山抬头。

“小白，绕背。”

高空白影划过北坡。

画面从侧后方压下。

纸页上，有一段手绘水线。

水线旁边标着一个符号。

浅圈。

和陈山地图上那个符号一样。

石头咬住牙。

“就是它。”

陈山问。

“那符号代表什么？”

石头盯着画面，慢慢说。

“不是路。”

“不是禁。”

“是渗点。”

陈山说。

“温泉渗点？”

“对。”

“六十年代的人标过。”

“后来缺页被抽走。”

“现在这帮人拿着缺页回来了。”

陈山把56半推到胸前。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动。”

大黄忽然停住。

它没有看石坡。

它看向更北边的林子。

陈山立刻低声问。

“怎么？”

大黄喉腔里压出念头。

“老黑。”

陈山闭眼推老黑。

守门。

没回应。

他再推一次。

老黑。

双石门户。

守。

这次回应来了。

不是平时的吃，也不是打。

是一股压着的躁意。

“北。”

陈山脸色变了。

“你闻到什么？”

老黑那边停了半秒。

“大的。”

陈山蹲下。

石头立刻问。

“出事了？”

陈山看向北坡深处。

“老黑不愿守门。”

石头脸色也变了。

“大壮那边有敌？”

“不是。”

“它朝北坡低吼。”

大黄也盯着北边。

“大的。”

石头压低话。

“多大？”

陈山没有回答。

小白突然从高空传来急信。

北坡更深处。

一片林影后面。

雪面被什么东西压开一道宽路。

不是拖板。

不是人。

更不是普通兽道。

陈山慢慢抬起枪口。

电台里，王刚正好问。

“陈山，你那边怎么停了？”

陈山盯着北坡深处。

“王刚。”

“先别动那六个人。”

王刚急了。

“为什么？”

陈山一字一句。

“他们后面，还有东西。”

电台里，王刚压着火。

“陈山，你说清楚。”

“那六个人后面，还有东西？”

陈山盯着北坡深处。

“现在还看不清。”

“但老黑闻到了。”

王刚那边停了一下。

“你连熊都调过来了？”

陈山说：“它自己要打。”

石头在旁边低声插话。

“王队，先别问熊。”

“问时间。”

王刚立刻接上。

“现在零点四十二。”

石头翻开本子。

“零点四十二，北坡石坡下六人卸工具。”

“零点四十三，疑似后续目标出现。”

“零点四十四，陈山要求公安暂不接敌。”

王刚听见笔划纸页，语气沉了点。

“石头，你在记全程？”

石头说：“对。”

“时间，地点，人，物，陈山每句话，我都记。”

“以后谁想说这是误会，先过我这本账。”

大壮在旁边嘀咕。

“账房这回真成公安了。”

石头没抬头。

“你也别闲着。”

“你马上回双石门户。”

大壮一愣。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