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二十年，头一回见

手绘图从赵大江办公室流出，经刘麻子转手，交给胡老六。

胡老六按图索骥，雇四名持枪人员从南口进入巡护区。

时间线、地点线、人物线、物证线、证言线。

五条，全闭合了。

王刚慢慢抬头。

搪瓷缸子洒出来的茶水啪嗒啪嗒滴在地面上，没擦。

“持枪人员现在在哪？”

声音沉了一截。

陈山腰板没靠椅背。

“已全部击退离开巡护区。四个人进山，两个受伤。其中一个右手腕断裂。”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墙上挂钟秒针嘀嗒嘀嗒。

王刚盯着他的脸。

“怎么断的”四个字顶到嘴边。

没吐出来。

重重点了一下头。

低头继续拆证据袋。

按编号往桌面上铺。

证据一号，铁丝套草图。

证据二号，酒瓶拓印。

证据三号，军用三角巾剪样。

证据四号，帐篷杆断段记录。

证据五号，铅笔芯碎末。

证据六号，沾血竹刺段。

从左到右摆了满满一排。

王刚把每个袋子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标注。

编号连贯。

封存签名一致。

采集地点、时间、方位全部标注。

他站起来。拉开门冲走廊喊了一嗓子。

“小赵！老周！过来！”

脚步声从走廊两头传过来。

两个便装刑警前后脚进屋。

一个年轻的戴眼镜，一个四十来岁胡子拉碴。

王刚把门关严了。

翻出空白笔录本拍在桌面上，拧开笔帽。

冲陈山点了下头。

“从头讲。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报。”

陈山语速平稳。

“赵大江提供地图坐标。”

“经刘麻子传话联络。”

“胡老六出钱出人。”

“领头人外号刀哥，手下三个。”

五个涉案人姓名，一个不漏。

王刚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了印子。

两个刑警站在旁边，年轻那个眼珠子在陈山脸上和桌面证据之间来回转。

二十分钟。

笔录做完。

王刚合上笔帽。咔哒。

他重新翻开报告最后一页。

手指沿着赵大江那段分析一行行往下点。

猎杀保护动物。

持枪入山。

团伙作案。

雇佣链牵涉村级干部。

五条搁在一起，往重了说是跨区域犯罪团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了一眼院子里白花花的硬霜。

转过头。

声音冷得跟窗外那层霜一个温度。

“够了。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

陈山起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

王刚从桌后绕出来。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

声音压低了半截。

“冰封的鹿别让它化了。”

七个字。

陈山对视了一秒。

点头。

拉门出去。

身后小赵从窗口探出头，看着那个一瘸一拐下楼梯的背影。

转身看王刚。

王刚喝了口凉透的茶。

“一个巡护员。”

放下搪瓷缸子。

“把笔录本锁柜子里。今天下午你俩跟我跑一趟。”

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