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这一枪，打的是他吃饭的家伙

“有效射程五十米。你摸到跟前被他瞄准镜看八遍了。”

大黄。

八百米开阔地冲锋，栓动步枪至少完成两次装填。一百二十斤的虎挨一发7.62就完了。

老黑。

几百斤的大号活靶。不用瞄准镜都打得中。

小白。

海东青扛不住一发步枪弹。

常规手段全废了。

陈山的目光慢慢落在桌面上那把56半上。

沉默了很久。

“石头。”

“在。”

“给我找根蜡烛。”

石头从抽屉翻出半截白蜡。陈山划了根火柴点上，搁在窗板裂缝旁边。

火苗往东偏了两度。

稳定。

陈山从兜里捏了一小撮干草屑，凑到缝隙口松手。

草屑飘出去，向东偏北散开，飘了大约一米二才落地。

地面风速，每秒一点五到两米，偏东偏北。

他闭眼。

“小白，降到五百米，从那个台地正上方飞过去。”

高空翅尖调整。小白收翅俯冲，从三千米压到五百米，掠过台地上方。

翅膀偏转角度灌进陈山脑海。

台地侧风。地面的两到三倍。偏东偏北。

温度。湿度。弹道下坠量。枝叶遮挡概率。

几千发子弹喂出来的肌肉记忆从脊髓深处翻上来。

所有诸元在脑子里汇成一组数据。

陈山睁眼。

右手拨动表尺。

咔。咔。咔。

拨到八百。

石头看着那个刻度，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56半标尺刻度到一千米。但7.62x39中间威力弹超过四百米精度急剧衰减。八百米的散布范围能覆盖一张八仙桌面。

正常人会说不可能。

陈山从木屋北墙那块松动木板翻了出去。

沿排水沟往西摸了两百米。

趴进一堆老椴木天然凹槽里。

枪管从枝条间伸出来。枯叶苔藓盖住枪口，跟周围的烂木头一模一样。

脱离了对方瞄准镜重点扫描的正面扇区。

左肘支死。

右肩顶紧枪托。

贴腮。

小白精确定位。

八百米外。

栓动步枪手右手小臂暴露在巨石缝隙中，五指扣着握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方。

中间五六百米区间有一片桦树林冠。

枝条稀疏，但弹头穿过的概率大约百分之十五会被偏转。

唯一无法控制的变量。

呼吸降到每分钟四次。

胸腔起伏的幅度压到了衣服褶子都不带动的程度。

等风。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风停了。

山谷特有的突发性风歇。所有气流同时归零。

松针不响。枯叶不动。

小白画面里台地上方空气纹路都平了。

窗口不超过五秒。

呼吸停在呼与吸之间那个最安静的节点。

世界缩成一个点。

准星。目标。弹道。

合为一线。

扣。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弹头出膛。

零点三秒越过两百米。

零点六秒穿过四百米区间桦树枝条之间四厘米的缝隙。

百分之十五的变量站在了陈山这边。

一点五秒七百米。

一点八秒。

抵达。

弹头穿入栓动步枪手右小臂桡骨尺骨之间。

两根前臂骨同时碎裂。

五指失去神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