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后七天倒计时，五人流水线杀疯了

跟踪这条路堵死了。

大前门从耳朵上捏下来转了一圈。

又别回去。

没点。

身影消失在兽径深处密林暗影中。

后山坡面上那把锈柴刀孤零零扎在泥地里。

夏天晨露沿刀刃淌下来，把刃口铁锈洇出一圈暗红色水渍。

陈山从兽径回到谷地时，灶台方向热汽已经蹿到遮檐上方。

大壮蹲在灶膛口填柴。

穿堂风稳定灌入，铸铁锅里翻着大花。

阴坡方向，嫩茎断裂的脆响密得像下冰雹。

大牛和二牛已经各占一条采收带开干了。

陈山卸下56半靠在岩壁凹陷角落。

赵四的事搁在脑后。

废狗缩进苞米地，短期内没胆子再冒头。

目光扫了一眼阴坡方向。

最外围的采收带已经被清出大半，嫩芽从密到疏。

窗口期最后七天。

一天老一分。

他从麻袋里抓出一把嫩茎投入沸水，右手持笊篱翻了一下。

干。

最后一周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五人流水线全速运转。

采摘组三人天亮即下坡，沿阴坡等高线横向推进。

每人三十米宽采收带，吃完横移，不回头不重叠。

大壮独守加工区四条线同时拉。

石头在灶台与晾晒架之间来回走，焯水计时、沥水控湿、挂晒间距、翻面周期，每道工序卡死。

日均合格鲜品攀至三百斤以上。

干货日产稳在三十五斤左右，逼近四十斤门槛。

三层晾晒架挂满深绿转墨绿的茎秆，碎石坡面隔潮层铺了两遍，空气里浓郁的干草香灌满谷地。

石头的笔记本写满了第二本，第三本用到三分之二。

每批鲜货重量、缩水比、晾晒天数、打包日期、下水批次编号，全部登册。

第四天早晨，天气变脸。

晨雾散后没有日头。

铅灰色云层从西北压过来，谷地光线削去大半。

东南风照旧灌着，碎石坡面温度低了五六度。

石头照常挂晒。

傍晚收检。

他从晾晒架底层取下前一天挂的样品。

手指掐下去的瞬间，眉头压了一下。弹性到了。

干度差不多。

颜色不对。

同批焯水，同一个四十秒，同一层绳子。

这批茎秆色泽比前几天出品明显暗了一个色号。

不是深绿。

是发闷的灰绿，边缘隐约带一丝发黄。

他换位置又抽了七八根。

根根如此。

蹲在晾晒架前，把阴天批次和晴天批次成品并排摆在页岩板上。

色差肉眼可辨。

石头没声张。

收工后回到灶台旁，翻开第三本笔记本。

前两本写满的捆好码在背包底层。

他从第一本第一页开始逐日翻。

每批焯水时间、挂晒日期、天气状况、风向风力、成品干度、颜色评级，全部有据可查。

钢笔帽咬在嘴角。

笔尖在新一页空白纸上画三条平行横轴。

第一条线：日产量。

第二条线：当日天气。

第三条线：成品颜色评级。a深绿。b墨绿。c灰绿。

所有历史数据点逐一标上去。

三条线交叉叠放，规律一目了然。

晴天批次全部落在a区，多云天落a-b交界，唯独阴天批次直接跌进c区。

石头在c区数据点旁画了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