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后七天倒计时,五人流水线杀疯了
不是呼噜。
不是低吼。
是四十斤崽子把肺活量全拧到底的穿透性嘶吼。
音色还带着幼兽特有的毛糙粗粝。
但声带震动带起的次声波先于可闻声波打过来,赵四的胸腔率先感受到那股闷压。
紧接着高频段虎啸正面撞上花岗岩壁面,反弹,叠加,放大。
整片灌木过渡带像被塞进了一只巨兽的喉咙里。
赵四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
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腐殖层上。
柴刀脱手飞出两米远,刀尖朝下扎进泥地。
嘴张到极限,喉咙却堵死了,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眼珠子死盯榛子丛。
枝叶纹丝没动。
比虎啸更恐怖的是这份安静。
看不见来源,看不见体型。
只有声波消散后压在头顶的窒息沉默。
赵四裤裆一股温热往下淌。
赵大江说的"保持三百米""远远缀着"——在这声虎啸面前跟放屁没区别。
三百米。
五十三米外那片榛子丛里趴着的东西随便一个起跑冲刺,三秒到跟前。
他想够那把柴刀。
胳膊伸出半截,抖得跟筛糠似的。
指尖离刀柄还差一拳。
放弃了。
手脚并用翻身。
不是跑。
是爬。
手掌插进腐殖层拔出来全是黑泥,膝盖碾过碎石把裤腿撕破一条口子。
军绿胶鞋蹬脱了一只,脚趾头扒着烂泥往前刨。
脊梁骨上那股凉气从尾椎蹿到后脑勺,浑身汗毛全炸着。
柴刀扔了。
松木棒子滚进沟里。
往老坟圈窄路冲。
小白三千米高空全程俯瞰。
赵四像只受惊的灰耗子从坡面滚回窄路,连滑带摔往山下窜。
上山时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下山用了不到六分钟。
冲下窄路一头扎进自家苞米地,苞米秆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人蹲在地里缩成一团,好半天没动弹。
确认赵四已经缩进苞米地。
意念锁定大黄,发收工指令。
大黄从榛子丛无声起身。
硕大的——不,还谈不上硕大,圆墩墩的脑袋搁在前爪上蹭了两下,抖了抖毛。
尾巴甩了一下。
慢悠悠原路返回,步伐从容到近乎傲慢。
在灌木带拐角处停了半秒,琥珀色瞳孔朝赵四消失的方向扫了一眼——一脸"就这?"的表情。
转身,没入密林。
陈山站直身体,拍掉肩上碎叶。
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石头,营地方向有没有异常。"
"没有。"
陈山塞回对讲机。
扭头看赵四逃窜方向。
后山坡面恢复死寂。
柴刀扎在泥地里,锈刃朝天。
松木棒子滚在沟底,半截埋进烂叶。
一只军绿胶鞋翻倒在窄路边缘,鞋底粘着一坨黑泥。
狼藉一片。
陈山嘴角牵了一下。
弧度极浅,转瞬即逝。
重新踏上兽径。
脚步节奏一秒没延误。
独自穿过密林,翻过第一道山脊。
蝉鸣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热浪贴着地面往上蒸。
赵四是条废狗。
跑回去只会带回一句"山上有老虎去不得"。
赵大江不会全信——陈山天天进山出山,老虎没吃他。
虎吼拦得住赵四的腿,拦不住赵大江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