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省城牌照

石头那边话音刚落，陈山已经把枪口压向雪里的取货队员。

“抬头。”

那人没敢动。

陈山说：“我说抬头。”

那人慢慢抬脸，雪粘了半张脸。

大黄在白雾那边低吼。

“陈山。”

陈山问：“幼崽呢？”

大黄回：“母虎身后。”

“你呢？”

“我守。”

“好。”

陈山盯着地上的人。

“你刚才说，老板在山下。”

那人咽了一下。

“我说了。”

“姓什么？”

“我不知道全名。”

陈山把枪口往下压半寸。

“我没问全名。”

那人看向西南林子，又看向大黄那边。

“姓顾。”

电台里，石头立刻接上。

“零点零四。”

“第三队成员供述。”

“幕后老板姓顾。”

王刚问：“不是马德仁？”

陈山把问题原样丢过去。

“不是马德仁？”

那人急着摇头。

“不是。”

“马德仁就是拿货的。”

“他在外头收皮，收骨，也收活物消息。”

“真正出钱的是顾老板。”

大壮在门户那边骂。

“马德仁还降级了？”

石头说：“他不是降级。”

“他是供货口。”

王刚冷声道：“继续问。”

陈山说：“顾老板做什么的？”

那人说：“我真不知道。”

陈山说：“你知道。”

那人嘴唇抖了一下。

“皮草。”

“外贸。”

“省城那边的。”

电台里忽然静了。

陈山问：“梁教授？”

梁教授没有立刻接。

过了两息，他才开口。

“陈山同志。”

“你再问一句。”

“他身边有没有懂林业手续的人。”

陈山看着那人。

“顾老板身边，还有谁？”

那人低头。

“司机。”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

“干啥的？”

“办手续的。”

“什么手续？”

“林业口的。”

梁教授那边又停住。

王刚立刻道：“梁教授，你知道谁？”

梁教授嗓子压低。

“省城确实有一位顾姓皮草外贸商。”

“顾长河这个名字，我听过。”

陈山说：“他不是中间人？”

梁教授说：“明面上，他是商人。”

“他几次递过材料。”

“申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合作。”

大壮一下炸了。

“救护？”

“他救护个屁。”

“他刚才还让人抓幼崽。”

石头说：“大壮，闭嘴。”

大壮憋住两秒。

“俺闭不住。”

王刚问：“梁教授，材料谁批的？”

梁教授说：“我没经手。”

“但我见过抄送件。”

“名头很正。”

“救助伤残动物。”

“繁育濒危物种。”

“科普交流。”

陈山看向取货队员。

“听见没？”

那人没答。

陈山说：“披着救护皮，干买卖活虎的事。”

“你们老板挺会穿衣服。”

取货队员低声说：“我只拿钱。”

大黄从白雾里回了一句。

“钱臭。”

陈山说：“它说得对。”

石头立刻道：“零点零六。”

“梁教授确认，省城顾姓皮草外贸商曾申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