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奏
塞浦路斯，利马索尔。安全家办基地，地下二层。
一间没有窗户的作战室里，长条桌两侧站满了人，什么肤色都有，年龄从20出头到30来岁，他们特意穿了不同款式的衣服和鞋。四十八个人，分十六个小组，每组三人。另有一个特别小组单独行动。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护照，拉美的或者欧洲的，而这种护照他们有很多本，定期就有人专门送新的。
指挥官王洞洞戴着面罩，穿着白袍，头顶一块布，看不出实际年龄，也不知道他是哪国人，他站在长条桌一端，面前铺着一张日本地图。
东京、大阪、名古屋、横滨、神户、京都、札幌、福冈，八个城市用红笔标注了目标坐标。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防水筒，交给第一组组长。
“分三批走。第一批今天去希腊，经迪拜转东京。第二批明天从塞浦路斯起飞，经多哈转大阪。第三批后天从罗马起飞，经新加坡转名古屋。分开走，不要同一航班，不要在同一机场转机。到了之后住商务酒店，等待情报支持。”
“武器呢？”
“特勤组会把武器运过去，一人一支九毫米手枪，每支配三个弹匣。消音器每支配一个。匕首每人一把。氰化物胶囊每人两粒。一颗自己随时用，一颗应急。”
没有人说话。
王洞洞把那根卷好的地图筒交给第一组组长，退后一步。
“行动代号‘樱花开了’，到了日本，改口音，改走路姿势，改一切能暴露身份的习惯。你们不是军人，不是特工，是生意人。做生意的规矩，不用我教。”
“go。”
四十七个人鱼贯而出。
等人走后，王洞洞走到地下三层，打开某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两个美国人窝在沙发里，一人手里捏着半个汉堡，桌上开着几瓶可乐。对面一台小电视正放着日本综艺节目，画面里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持人正被一群女嘉宾围攻，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美国人也在笑，笑声很大，满嘴汉堡渣。
看见王洞洞进来，笑声收了。胖的那个把汉堡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伸手关了电视。瘦的那个擦了擦嘴，站起来。
王洞洞没看他们，走到一个铅箱前，打开，把一个黑箱子提出来。这是今年刚送到的。
他把箱子放在沙发上，从脖子上解下一把钥匙，然后亲手挂在胖男人脖子上，拍了拍他的大肚子，从怀里掏出两份证件，递过去道。
“家主命令:王洞幺，你和王洞两现在的身份是美国使馆临时外勤安保，把黑箱子和武器装入外交铅封公务物资箱，走美国驻外使馆外交通道，享受外交入境豁免。”
“下了飞机有人接你们去安全屋，等待下一步指示。”
胖子和瘦子立正站好，高抬右臂45度，手指并拢向前，脸色狂热，用德语呐喊:“sieg heil！”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办公室的光线明亮，胡桃木办公桌映着落地窗外的白宫草坪。
王旭东下了飞机就来了白宫，老布什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诧异，自从王旭东光明正大的联系了驻日美军基地，启动了cia的力量，他就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也知道了日本那些医疗集团疯狂的行为。
他的儿子跟他说这些日本人疯了，他深以为然，疯的还不轻，这或许与他们民族的劣根性有关。
老布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雪茄，看着王旭东走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你的动作很快。”老布什说。
“不快不行。”王旭东坐下来，“晚了，我姐姐就没命了。”
老布什点了点头，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沿。“日本人的事，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王旭东笑呵呵的说:“过几天清晏基金会玛丽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还让国会的人递了提案，推动fda和国防部做安全合规审查，一周内，把日本所有医疗设备，全部踢出联邦和五角大楼的采购清单。”
老布什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接下来，白宫出面，给东南亚所有亲美盟友施压，全面收紧日本医疗产品准入，敢放行的，就是跟美国作对。”王旭东语气平淡，可说出的内容却与平淡无关，“他们的医疗产业，大半饭碗都在亚洲，我直接砸了。”
老布什听完，没有丝毫反驳与犹豫。
“没问题。”
他需要王旭东，是他明年大选最核心、最关键的顶级金主，手握海量竞选资金、华尔街人脉、深层国会关系，是他坐稳总统席位的底牌。
老布什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纵容。
“国会那边的协调、行政指令的绿色通道，我全部打通。fda和国防部我亲自打招呼，审查尺度从严从紧，日系医疗设备的政采资质，无限期暂停。”
“东南亚各国的外交施压交给dos，我会亲自授意驻外使节统一口径，逼着盟友跟进限制政策，层层锁死日本的亚洲销路。”
老布什眼底掠过一抹积压多年的郁气，80年代以来日本全产业全面崛起，处处挤压美国企业，积压的怨气早就藏了许久。
凭着海湾战争大胜、个人威望在顶峰，再借着自家大金主的诉求顺势出手，既不用背负国际舆论骂名，又能打压宿敌、讨好本土医疗财团、稳固选票，稳赚不赔。
王旭东翘起二郎腿，继续道:“明天我会亲自出手做空整个日本股市。华尔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高盛、摩根、花旗、索罗斯，四家同时下场，这次我的私募牵头打头阵，乔治，你等着在家数钱吧。”
说着，他做了个撒美金的手势，用美国式幽默说:“这可不是给日本发慈善支票，是给你明年竞选基金开个无限额副卡。 日本经济越退后，你口袋越鼓。我砸盘，你收税，各取所需。”
老布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的问了一句:“le roi，这次日本会死几个人？”
“nonono，乔治，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旭东耸耸肩说:“或许他们的日照大神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会带走几个也说不定。”
老布什哈哈大笑。他没再问这个话题。日本人死不死的跟他何干？他还巴不得日本人多死点。
这条狗养了几十年，喂得太肥了，肥到开始咬主人了。前年半导体协议撕毁，去年汽车关税谈判寸步不让，现在连医疗设备都要跟美国抢市场份额，更别提之前竟然扬言要买下整个联邦。
他早就不想忍了。狗不听话，就得打。打了才懂得敬畏。
王旭东就是那根打狗棒。他不需要知道棒子什么时候落下去，只需要知道落下去的时候，自己手上不沾血。
至于发布会后日本会臭成什么样子，与他何关？联邦不是日本的朋友，是日本的占领国！
“你这张嘴。”老布什笑着摇了摇头，把雪茄从烟灰缸边沿拿起来，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华尔街那边是你的战场。白宫这边，我替你扫清路障。”
……
东京，永田町。一栋没有挂牌的日式老宅。
推拉门关着，窗帘拉严，看不到外面那棵已经凋谢的樱花树。壁龛里挂着水墨山水，花瓶里插着菊花，几个与会者到齐了，围坐在矮桌旁。有人穿西装，有人着和服。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
日本产业联盟会长日本山本正雄最后一个进来，在主位跪坐下。他把公文包放在榻榻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先扫了一眼众人。
“给诸位添麻烦了。”他眉头紧蹙着开口，“中方拒绝了领事探视，森泽被扣押的具体地点，至今完全不明。”
泰尔茂名誉会长中川一郎穿着和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把和服衣袖拢了拢。“纳尼？连人都见不到？混账！外务省那群混蛋们平时拿钱的时候倒是不手软，出了事就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