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从系统送老婆开始,打造超级家族 > 第29章 王秀兰的改造成果

第29章 王秀兰的改造成果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东北深山里,某机械厂,具体名字没有,只有代号,属于半军半民性质,人员外出介绍信写的单位都是林场。

职工一万多,加上家属数万人,整个厂区就像一个配套小社会,派出所法院一切应有尽有,连技校和职工大学都有,他们也不与外界接触,自成系统,生老病死全部在山里。

晚上十点多,保卫处股级干部,保卫干事严卫东接到了那个从未谋过面老丈人的电话,他“嗯嗯啊啊好是对”说了好半天。

挂了电话,他摇摇头,这老丈人,五年没给闺女打过一次电话,当时你在美国,我可以理解,的确不方便。

但是你一回来就让我媳妇去骂人,还给钱,你这不是在害她吗?你把我媳妇,把我严家人当什么了?

当你们王家的枪使?当你们王家的恶犬?让我们咬谁就咬谁?你有钱你了不起?

对于老丈人一家的基本情况他可以说非常了解,因为他能从一个护厂队员升到保卫干事还是沾了他媳妇的光。

那天他把王秀兰从火车站接回来填表政审没几天,他们处长就找他谈话了。

处长坐在那把磨得发亮的藤椅上,先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把茶杯盖儿刮了又刮,才慢悠悠开了口。

“小严啊,组织上最近注意到你的一些情况。你这段时间工作表现嘛……总体还是可以的,但是呢,距离组织上的要求,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话说回来,你还年轻,可塑性还是有的,关键看你怎么把握。”

严卫东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处长话锋一转:“听说你对象,跟咱们东北那位天才姑娘苏清晏是姑侄?苏清晏同志是谁?那是咱们东北走出去的骄傲,是世界级的医学天才。你能成为她的姑父,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政治觉悟、你的家庭背景,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嘛。”

严卫东连忙点头:“是是是,处长您说得对。”

处长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当然了,组织上用人,不看关系,看表现。但是呢,有这么一层关系,你更要严格要求自己。你不能给天才丢脸,不能给咱们保卫处抹黑,更不能给组织上添乱。”

“所以啊,小严,以后你可不能这么混了。工作上要积极主动,思想上要向组织靠拢,作风上要过硬。总而言之,要拿出一个保卫干部应有的样子来。”

“行了,你去工作吧。”

严卫东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后背都湿透了,心里一个劲嘀咕自己怎么就是保卫干部了?

然后他和王秀兰结婚还没一个星期,他就成保卫处干部了,股级保卫干事。

男人嘛在这个年代不想当官的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少有。反正严卫东想当官,他接到通知时候都懵了,心里就一个想法,王秀兰旺我,那自己要对她更好!

对于王秀兰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不就好吃懒做、好逸恶劳、游手好闲、偷奸耍滑、拈轻怕重、眼高手低——他知识有限,实在想不出更多的词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的,在他看来都是小毛病,在他们这种深山全封闭的大集体里老光棍一大把,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还挑啥。

于是他加倍的对王秀兰好。

他没打王秀兰。打人是下策,落痕迹,留把柄。他是保卫处的,想改造一个人还不简单?

早上四点半,厂区的起床号还没响,严卫东已经把王秀兰从被窝里拽起来了。王秀兰骂他,他不吭声,把一套作训服扔在她脸上:“穿上。跟我出操。”

王秀兰不穿。严卫东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端了一盆凉水回来,直接泼在她身上。

八月的东北深山,凌晨的温度不到五度。王秀兰嗷的一声弹起来,浑身哆嗦,嘴唇发紫。

严卫东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穿不穿?”

王秀兰穿了。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四点半,雷打不动。王秀兰要是起慢了,凉水伺候。要是敢骂他,加跑五公里。

厂区后山有一条护林道,弯弯绕绕,一圈下来正好五公里。严卫东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王秀兰跑不动了想停,他就按车铃,叮铃铃叮铃铃,一声接一声,催命一样。王秀兰哭着跑,跑吐了也不让停。

这是体能改造,然后就是劳动改造。

跑完操回来,严卫东把王秀兰带到食堂。不是吃饭,是帮厨。一万多人的大厂,食堂后厨从凌晨四点就开始忙活。择菜、洗菜、搬东西、刷大桶,什么脏活累活干什么。

王秀兰在家的时候连碗都不洗,现在要蹲在地上择十几大筐豆角,择不完不准走。

第一次王秀兰择到中午,两手全是倒刺,指甲缝里全是泥。她蹲在那儿哭,哭也没人理。

然后严卫东又出现了,带着她去了厂区附近的废弃小煤窑,深不过百十米,但巷道低矮潮湿,弯腰才能走。

严卫东把王秀兰带到那儿,递给她一把镐头和一个柳条筐:“下去。把巷道里那些碎煤清理出来。清不完,别上来。”

王秀兰以为他开玩笑。

严卫东一脚踹在她屁股上,直接把她踹进了井口。不是多疼,但那一脚彻底断了她最后的念想——这个男人来真的。

那天她干到晚上八点,吃饭都是在井里吃的。上来的时候,浑身漆黑,只看见两个眼珠子在转,手指头肿得像萝卜。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严卫东要加倍她好,可不是嘴上说说。

厂区后山有一片次生林,每年冬天都要伐木备料。严卫东也给王秀兰报了名,不是报家属组,是报男工组。

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林子里积雪没过小腿。男工们一人一把油锯,王秀兰分到的是一把手锯——油锯太贵,怕她给弄坏了。

她的任务是:把男工锯倒的树,枝丫砍掉,拖到集材道。

一棵落叶松,去掉枝丫之后的主干,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王秀兰拖不动,拖两步就喘。

旁边干活的男工没人帮她,都知道这是严干事的媳妇,严干事提前打过招呼了,说“让她自己干,谁帮我跟谁急”。

她只能抱着树干的梢头,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集材道方向拖,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步一停。

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围着火堆啃馒头喝热水。王秀兰蹲在一边,手伸不直,握不住馒头,只能用两个手掌夹着啃。有人递给她一碗热水,她接不住,洒了一身,水在棉袄上瞬间结成冰。

她哭了,眼泪刚流出来就冻在脸上,哭完下午接着干。

厂区锅炉房后面有一座煤灰山,是锅炉烧剩下的煤渣堆起来的,有两三层楼那么高。严卫东让王秀兰去筛煤灰,就是把煤渣堆摊开,用筛子筛,筛出来的碎煤送回锅炉房重新烧,筛出来的炉渣拉到工地填地基。

这活又脏又累。煤灰山是热的,下面还在烧,站在上面像站在蒸笼上。风一吹,细灰漫天飞舞,钻进头发里、耳朵里、鼻孔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王秀兰戴着草帽和口罩,拿着铁锹和筛子,一锹一锹往筛子上甩。筛子下面放一个筐,筛完了倒进推车,推到锅炉房,再回来接着筛。

一干就是一整天。中间不许休息,不许喝水,严卫东说懒驴上磨屎尿多。

厂区家属区有十几个化粪池,每年都要清掏一次。这活没人愿意干,往年都是花钱请人干。

严卫东说不用请了,让王秀兰干。

理由是:王秀兰同志思想觉悟高,主动请缨,要求承担最脏最累的活,以实际行动回报组织的培养。

王秀兰站在化粪池边上,戴着口罩,手里攥着长柄粪勺,胃里翻江倒海。盖子一掀开,那股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她干呕了好一阵,眼泪哗哗地流。

严卫东站在她身后,面不改色,就一个字:“掏。”

王秀兰咬着牙,一勺一勺地掏。舀一下,吐一口;舀一下,吐一口,胆汁都吐出来了。严卫东就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掏不完,不准走,不准歇。

那天王秀兰掏了三个化粪池。回到家,她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直接扔进了垃圾堆。用肥皂洗了四遍澡,头发洗了六遍,还是觉得身上有味道。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是一股粪味。她又吐了。

可她第二天还得接着掏。掏完化粪池掏厕所,掏完厕所掏排污渠。一连干了小半个月,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泡在粪水里,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味。邻居们见了她都绕着走,她也不在乎了,或者说,已经没力气在乎了。

后勤处给她报了个“先进个人”,理由是“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在艰苦岗位上表现突出”。

表彰大会上,王秀兰站在台上,胸前别着大红花,手里捧着奖状。台下乌泱泱全是人,鼓掌鼓得稀里哗啦。厂里宣传科的干事端着照相机,对着她喊:“笑一个!笑一个!”

王秀兰咧了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咔嚓。

照片洗出来,贴在厂门口的公示栏里。王秀兰站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往上扯着,脸上的肉僵得像冻豆腐,整个人呆若木鸡。旁边有人路过,看了一眼,说:“这谁啊?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王秀兰听见了,没吭声,低着头走了。

厂区通往外面公路有一条五公里的沙石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厂里决定重修,每个科室分了路段。保卫处分的那段,严卫东一个人包了,准确地说是王秀兰一个人包了。

任务是:把旧路面刨开,铺上新沙石,压实。

王秀兰拿着一把铁镐,一下一下刨路面。东北的冻土,到了十月已经冻得跟铁一样硬,一镐下去就是一个白点,震得虎口发麻。刨了半天,才刨开脸盆大一块。

严卫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钢卷尺,每隔半小时过来量一次进度。刨了多少平方米,还剩多少平方米,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进度慢了,他不骂,只是把当天的任务量再加一成。

王秀兰刨了三天,手上全是血泡。血泡破了,里面的嫩肉露出来,镐把一碰就钻心地疼。她用布条把手缠上,继续刨。

这种日子王秀兰过不下去了,她想到了跑,就顺着这条路跑,哪怕跑出去被野牲口吃了她也要跑。

然而她没跑多远,厂门口执勤的护卫队员就骑着三轮摩托车追上来了。

两个护卫队员把她架上摩托车,拉回厂里,直接送到了严卫东面前。

严卫东看了她一眼,笑呵呵的说:“先关禁闭再送学习班。”

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

禁闭室在地下,巴掌大,有张床,有个桶。小房间黑布隆冬的,连个灯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王秀兰被关在里面,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在此之前她已经被关过三次了。第一次八个小时,第二次二十四小时,第三次四十八小时。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难熬。这次是第四次,整整三天。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话。她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她开始跟自己说话,开始唱歌,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一万,数错了重新来。后来连数都数不动了,就缩在床上,盯着黑暗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十二小时后,禁闭室的门开了。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用手挡着眼睛,指缝间透进来的光是金色的,暖洋洋的。

她站在门口,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恍惚着,傻傻地看着冬日的阳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阳光是暖的。

接着她就被送进了学习班。在山沟最深处,与世隔绝。那里的人不叫名字,叫编号。王秀兰的编号是9073。

她在学习班待了十五天,进行思想改造。

十五天里,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诵《厂规厂纪》,背不出来不许吃早饭。那本小册子她翻来覆去地背,背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从头背到尾。

白天参加集体劳动,干最重的活。挖树坑、搬石头、挑大粪。挖树坑的时候,冻土一镐下去就是一个白点,挑大粪的时候,粪桶压得肩膀生疼,走一路洒一路,洒了还要用手捧回桶里。

晚上写思想汇报,写不够三千字不许睡觉。她的汇报写了撕,撕了写,反反复复,写到手指头抽筋。

笔握不住,就用胶布缠在手上继续写。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字数必须够。学习班的管教拿尺子比着量,少一个字都不行。

到了第七天,她彻底崩溃了。

半夜里忽然嚎啕大哭,哭声把整个宿舍的人都吵醒了。她边哭边喊,喊什么谁也听不清,像是骂人,又像是求饶。

管教来了,把她从宿舍拖出去,她还在挣扎,手脚乱蹬,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她骂严卫东,骂王启才,骂苏清晏,骂全世界——骂完了又哭,哭完了又骂,折腾了大半夜,嗓子彻底哑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管教把她关进了禁闭室。这次是七天。

七天之后,禁闭室门打开,她被架了出来。腿已经站不直了,膝盖弯着,整个人像一截被风吹弯的枯树。

放出来了,继续学习。这回不是十五天,是一个月。

干部每天都来找她谈话,给她做思想工作。

谈话的内容五花八门,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主题:挖她的历史根源,批她的思想病灶,逼她交代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

有的从阶级分析入手,给她讲什么是小资产阶级的劣根性,什么是个人主义的危害性。

又从家庭伦理切入,一条一条数落她对前公婆的不孝、对兄弟的构陷、对侄子侄女的恶念。

还拿厂里的先进典型作对比,问她为什么别人能吃苦耐劳、团结同志,她就只知道偷奸耍滑、挑拨离间。

到了最后,干部干脆拍桌子骂她“死不悔改”,骂完了又换一副面孔,苦口婆心地劝她“要珍惜机会,组织上还没有放弃你”。

每一次谈话,都是一场精神上的扒皮。干部们像刨冻土一样,把她过去那些烂事一桩一桩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逼她自己看,逼她自己认。

她哭过、辩解过、沉默过,到后来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交代,认认真真检讨。

白天劳动,晚上写汇报,中间穿插着谈话。日复一日,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得闲。

一个月后,学习班对她的鉴定写了几页纸,结论是:“思想认识有较大提高,但仍需在劳动实践中继续巩固。”

好不容易挨出来了,严卫东又把他送到她跑的那个地方,接着修路接着干。

这回王秀兰不跑了,她彻底怕了。她哀求严卫东,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严卫东说有不少劳改犯嘴上都这么说,出来后照样危害社会。

这一干,王秀兰就整整干了两年零八个月。

她修完了那条五公里的砂石路,又修了厂区通往后山的便道,又修了农场到仓库的机耕道。

冬天伐木,夏天修路,春天秋天种地、收庄稼,场院里晾晒、仓库里囤粮,什么活都干。

除此之外,每个季度还要去学习班待七天,严卫东说这叫“回炉”。

烧出来的铁,搁久了会凉,凉了会脆,得时不时扔回炉子里再烧一遍,才能保持那个硬度。七天里,把该背的规章再背一遍,该写的汇报再写一遍,思想动态每天都要汇报。

而在这两年零八个月里,严卫东就没碰过她,用他的话说“你在我眼里,还不是媳妇。是改造对象。改造对象不需要那些。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直到某天,她从严卫东嘴里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她嗷嗷大哭。

“王秀兰同志,你已基本改造成为一位热爱劳动、遵纪守法、思想健康、作风正派、团结同志、积极向上的合格职工家属。但思想改造具有长期性和反复性,仍需继续加强学习,巩固改造成果,防止旧思想、旧习气死灰复燃。”

……

职工家属区的某栋筒子楼,三楼307室,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