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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王老二伤人?不,是受伤的人互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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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头的是王旭东。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亲戚、地上躺着的血人、还有那满地的狼藉,眉头狠狠挑了一下。

身后是苏清晏,她穿着小号校服,拎着一个急救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眼睛已经把院子里每一个人的状况扫了一遍,尤其是地上那几个血人。

再后头是王建国,他脚步发虚,一进门就四处找,看见王老头和王老二站着,先松了口气,又看见王老二手里那把带血的刀,和手里的枪,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性,他算是苏清晏的外科师兄,苏清晏找到他说可能要缝合伤口,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不关心发生什么事,只要能和这个师妹打好关系就行!

殿后的是孙老头,他从司机位下来,靠在车边,没往里走,只是远远看着。

他打算阻止村里看热闹的人接近。

然而他想多了。

没人愿意凑这热闹,院里哭喊声不是没人听见,可大家都不过来,巴不得里面死几个才好。

老王家在这个村里也是臭狗屎级别的,仗着家里人多,嚣张蛮横,横行霸道,今天占你家一垄地,明天踩你家一片菜,连王姓本家都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甚至就连狗都不愿意从他们家门口走。

……

时间倒流回一个多小时前。

王老头和王老二走后,王建国在店里心不在焉地卖货,秤都看错了好几回,他总感觉要出事。

然后他和张英说回去看看就骑车往家里赶,发现储藏室里那口武器箱子没了,他傻了。

这是要干嘛?

他不敢往下想,跑到师专找到孙老头就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他没说家里武器箱子没了,只说怕要出事。

孙老头听后也着急了,开了辆学校的吉普拉着王建国就走,然而刚开出门,孙老头又调转了方向盘往王旭东学校开。

孙老头原话是咱俩去了也没用,只有王旭东和苏清晏能劝住。

到了学校,接上俩小,把事情一说,王旭东感觉要疯,苏清晏则非常冷静的让孙老头路过医院停一下,她去找个外科医生带着,防止万一。

这不,就用上了。

按理来说他们开车应该比三轮车快,可是他们谁也不认识路,就去过那么一次,谁记得啊,王旭东也不认识路,上辈子他就没去过。

所以问路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还算及时,至少没人死。

这是丫头和他师兄检查后小声说的——没什么大事,都皮肉伤,吃点药养养就行。

王旭东听完,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既然没事,那这件事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偏过头,对苏清晏使了个眼色。

苏清晏看见了。

她没吭声,只是瞪了王老头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可王老头硬是被瞪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把脸别开了。

苏清晏拉着师兄,走到胸口挨刀那男人面前,蹲下。

打开急救箱,清创,消毒,穿针引线,开始缝合。

动作又快又稳,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都是在猪皮上练出来的。

她师兄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来医院一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断胳膊断腿的、开肠破肚的、血肉模糊的,她眼皮都不眨一下。几个主任抢着教她,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老师心也大,年纪这么小就让她看这些场面,也不怕被吓着。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自嘲的笑了,可能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

普通人见了血要缓半天,人家见了血是眼睛发亮。普通人缝个伤口手抖,人家现在缝起来跟绣花似的。普通人看见开颅手术吓得腿软,人家站在手术台边一盯就是四个小时。

不服不行。

另一边,王旭东也使劲瞪了王老头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王老头又干咳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假装在看猪圈里那两头黑猪。

王老二继续用枪指着众人。

王旭东收回目光,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笑脸变脸之快,让旁边几个跪着的亲戚都看愣了,刚才还冷得像块冰,这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嘴角一勾,眉眼一弯,活脱脱一个爱笑的好孩子。

他背着左手,右手虚抬,不紧不慢走到人群中央。

脚下踩着泥地,跨过一滩血,绕过一只掉落的鞋,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跟走在自家院子里似的。

那些血肉模糊的场面,他眼皮都没撩一下。

走到院子正中,他站定,把院子扫了一圈,笑吟吟地开口。

“哟,这是干嘛呢?”

那语气,那调子,跟见了亲戚热情招呼似的。

“咋都跪着迎接我们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用不着行这么大礼吧?”

没人敢接话。

那些跪着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俩趴着的,恨不得把自己种进泥里。

三老头跪在最前头,浑身哆嗦,脸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眼镜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王旭东就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脸上的笑还在,可那眼神……

三老头不敢抬头,可他感觉得到,那道目光从自己头顶掠过,像刀片刮过去似的。

“您就是我传说中的三爷爷对吧?听说您现在在金陵什么学校任教?都提副教授了?”

王旭东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和气,“诶,我都忘了说了,您是长辈,跪着干嘛?快起来。”

他倒是想起来,可腿不听使唤。

王旭东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温和极了,跟观音坐下吹箫童子似的人畜无害。

可三老头被这笑容盯着,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比被王老二拿枪顶着还难受。

半晌,王旭东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知道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跟刚解开一道难题似的。

“三爷爷是等着我给压岁钱吧?”

三老头一怔。

王旭东已经回过头,对王建国招招手:“爸,我的包给我。”

王建国下意识把手里提着的上海牌黑色扁平夹包递过去。

这包是王旭东自己的,38块买的,里面装的都是钱,是他和丫头自己挣得钱,他每天都带着,往胳膊下一夹跟个老板似的。

打开包,翻了两下,抽出一张大团结。

崭新的,嘎嘎响。

他两根手指捏着,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然后轻飘飘地往三老头眼前一扔。

那张大团结在空中翻了两个滚,落在泥地里,落在那滩还没干透的血旁边。

“拿着吧,三爷爷。”王旭东笑着说,“大老远从金陵跑过来就为了跪迎接我们,怪不容易的。”

三老头盯着那张钱,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旭东已经转过身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狗一样的东西。”

声音清脆响亮,院子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可没一个人敢站起来说一句话。

只有王老二噗嗤笑出声。

而三老头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佝偻成一团。

王旭东没再看他。

他走到还在打哆嗦的王老太爷和老太奶面前,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心疼又责怪的表情。

就听他对跪着的这些人说:“你们这是大不孝啊!”

语气里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心疼,跟真的似的。

“没看见俩老人都抖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拿两张凳子让他们坐下,这要是摔出个好歹,你们掏的起钱看病吗?”

顿了顿,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都忘了,你们都没钱!”

“哦,我懂了,你们意思是有病不用看,死了就死了,直接埋菜地里当肥,对吧?”

“那这菜种出来还能吃吗?”

这话一出,俩老人抖得更厉害了。

老太爷嘴唇嚅动着,想说说不出来。老太奶干脆闭上眼,脸都白了。

今天他们这张老脸算丢的一干二净,以后老四这一支和他们也没任何亲情可言了。

后悔,极致的后悔。

二老头听着这话,眉头皱了皱。

他想劝两句,小小年纪,说话别那么损。

可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四弟王老头的眼睛。

王老头就那么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二老头喉咙动了动,把那话又咽下去了。

王旭东对这些人摇摇头,一副对你们很失望的样子。

紧接着他又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两张卫生纸,一手拿一张,走进屋里端了两张板凳出来。

又用纸包着手,扶着俩老人坐下,等他们坐好了他把纸扔了,又掏出一张擦擦手,才抬头问:“诶,姐,你看看这一直抖是什么病啊?”

苏清晏头也不抬,正蹲在那儿缝针,手上动作没停,嘴里轻描淡写地飘过来一句:“可能是帕金森,可以开个颅看看。”

“哦,要开颅啊!”王旭东转头对俩老人认真的解释:“开颅是他们医学术语,就是打开天灵盖看看,天灵盖你们懂吧?就是骷老盖!”

他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

俩老人抖得更厉害了。

王旭东看着他们,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来。

收得干干净净。

然后,脸拉了下来。

语速陡然加快,像连珠炮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我也想打开你们的天灵盖看看,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偏心眼不能偏成这个样吧?”

他伸手指向王老头。

“当年我爷爷和王启栋那条老狗都准备考大学,你们没钱,借钱也只能供一个,这事我就不说了,过去就过去了。”

“我就问你们。”

他往前逼了一步。

“当时借的那些钱,后来是怎么还的?”

“我爷爷奶奶是不是在家里种地,帮着还的?”

“这事你们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院子里静得可怕。

王旭东的声音越来越大:

“哦,当年大旱,我爷爷奶奶为了能吃口饱饭去东北,拿了俩窝窝头,这事你们倒是记得清楚,记得比你们亲爹生日都清楚!”

他冷笑一声。

“我就奇了怪了,我爷爷奶奶没干活吗?”

“既然干活了,拿自己的口粮,又哪里不对?”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跪着的那些人,最后把目光落回俩老人脸上。

声音忽然慢下来:“周扒皮让家里长工干活,也得供饭呢。”

“怎么你们家——”

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些亲戚,音调陡然提高。

“拿我爷爷奶奶自己干活挣的口粮,要入股我们家的店,这是人干的事吗?”

没人吭声。

跪着的那些人低着头,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盯着地下蚂蚁,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没一个敢抬头。

王旭东也不搭理他们,继续对俩老人输出。

“这是你们家那个高材生老狗提的吧?”

“那条老狗,无非就是心里头不舒服,当年压我爷爷一头,考上大学了,风光了半辈子。现在呢?我爷爷开店赚钱了,日子越过越好了,他呢?一个拿着死工资的,看着弟弟发财,心里能舒服?”

“被自己压了几十年的弟弟,现在眼看着就要超过他了,他能甘心?”

“所以他就想出这么一辙,打着当年那俩窝窝头的旗号入股我们家店,既能继续压我爷爷一头,又能白得一份收入。”

“一举两得。”

“一箭双雕。”

“你们呢,千万别说不知道那条老狗心里怎么想的,农村里屁事多了,这种事你们绝对明白!”

“那我的问题又来了,我爷爷不是你们儿子吗?他在外几十年,你们不关心也就罢了,现在看他发财竟然要分他钱?”

“你们其他孙子孙女死人啊,自己不能挣啊?我们家该你们的啊?”

“今天我送你们俩老不死的一句话,记好喽,听不懂就去问!”

“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们不死,何为?!”

“呸,啥也不是!”

王老头在一旁听的热泪盈眶,好孙子啊,这气帮爷爷出的,太带劲了,比你二叔强多了,那玩意就会打打杀杀,也啥也不是,你看今天这事被他整的。

“至于你们——”

王旭东又指了指跪着的那些人。

“你们是既傻又贪还没脑子。情愿给人当枪使,还当得挺高兴。以为能分一杯羹,结果呢?钱没分着,人躺下了,还得跪在这儿听我说话,图啥啊?”

呵呵笑了两声他又走到那所谓大姑奶面前,见她闭着眼睛眼珠子乱动就知道在装,也懒得搭理她,来到那个胳膊被剁一刀的年轻人身边蹲下。

这人伤口已经缝完了,纱布缠得整整齐齐,就是脸色还有点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

王旭东笑问他:“怎么伤的?”

这人是真被吓着了,结结巴巴说不出来,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

说被二表哥砍的?那不是找死吗?

可不说,眼前这位小爷的脸眼看着就要变了。

就在王旭东眉毛刚往下一压的瞬间,年轻人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我自己没注意,划的!”

苏清晏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乐了,她师兄也忍俊不禁,今天他算长见识了,可惜不能和别人说。

王建国就别提了,早就瞠目结舌了。

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孙老头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儿。

“哦~”王旭东声音拖得老长,脸上的笑又和煦起来,“自己划的啊?”

年轻人拼命点头。

王旭东又问:“我看还有几个人也受伤了,他们怎么伤的?”

“他、他们啊……”

年轻人脑筋急转,舌头终于顺溜了。

“这事是这样的……那个……哦!”他眼前一亮,“是我三舅家的大姐和大姐夫,他们贪图我四舅家的店铺,想占为己有!”

“然后、然后……”他越说越顺,语速都快了起来,“然后我二姨他们两口子不同意,非要说我四舅的店是她们家的!再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吵急眼了就打起来了!”

“身上的伤。”他脑子飞快转着,“是互相拿玻璃划的!”

说着,他竟站了起来,抄起地上半块砖头,“咣当”一声砸碎了堂屋的玻璃。

碎玻璃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弯腰捡起两块大的,举起来给王旭东看,一脸认真。

“就、就用这两块玻璃互划的!我们都看见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跪着的那些人,嗓门提高了些:

“对不对?”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

“啊对对对!是的是的!”

“没错没错,就是互相划的!”

“我作证!我亲眼看见的!就是拿玻璃划的!”

跪着的那些人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王秀兰夫妻俩脸都气白了,这些就是自己的好侄儿好外甥啊!

三老头大闺女和她男人听着这些瞎话心里这个恨啊,这一刻他们最恨的不是王老二,反而是这些兄弟姐妹,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王旭东蹲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站起身,打开包,从里面数出三张大团结,递给那个胳膊受伤的年轻人。

“钱拿着。”王旭东把票子递过去,语气像个长辈,“受伤了,买点好吃的补补。”

年轻人眼睛刷地亮了,死死盯着那三张票子,喉咙动了动,想拿又不敢,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犹犹豫豫地看着王旭东。

王旭东笑了笑,直接把钱塞进他裤兜里,还顺手拍了拍。

“拿着吧,又不是偷的抢的。”

年轻人僵在那儿,手捂着裤兜,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旭东已经转身走了。

他来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面前,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块钱,对她晃了晃。

“小孩,你知道他们怎么受伤的吗?”

小女孩盯着那张一块钱,眼睛都直了。

她这辈子都没拥有过一块钱呢。

“知道知道!”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嗓门老大,“他们是互相拿玻璃划的!”

王旭东笑了,把钱放在她手心里。

“来,拿着。真聪明。”

小女孩攥着那一块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就跑。

王旭东站起来,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大人。

小孩子不会说假话。

原来这些人不是二叔动的手啊。

他又走向下一个孩子。

这是个男孩,七八岁,瘦得跟猴似的,见王旭东走过来,不等他开口,就抢着喊: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们自己打架,用玻璃划的!”

王旭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行,你比她还聪明。”

他又掏出一块钱,塞给那男孩。

男孩接过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豁牙。

接下来,跟开了闸似的。

一堆小孩跑了过来,排着队,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我也知道!是他们自己划的!”

“我看见了!用那块玻璃!”

“他们先吵,然后就打起来了!”

王旭东一边笑一边发钱,一块一块往外掏,跟发压岁钱似的。

发完一圈,他走到一个中年妇女面前。

这妇女刚才跪在地上,头都没敢抬。这会儿见王旭东走过来,噌地站起来,指天发誓:

“就是他们自己划的!我亲眼看见的!一句假话没有!”

王旭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她。

“大姐明事理。”

妇女接过钱,手都在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王旭东又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掏出十块钱晃了晃,这人稍微有点骨气,但不多,只是犹豫了几秒就作证那几人是自己划的。

接下来,他散了一圈钱,男的十块,女的五块,好几百发出去了就转过身,看向院子里这些人。

“行了,事情清楚了。是自己人打架,互相划的。跟我二叔没关系。”

他笑了笑。

“对吧?”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

“对对对!”

“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都能作证!”

附和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还整齐。

王旭东点点头,走到三老头身边,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听说你儿子孙子外孙子都有了?一会我就让我二叔坐车去摸摸门,亲戚嘛,要来回走动,要不然生疏了,不好。”

说完,起身,没在意他是什么表情,又来到王启华身边蹲下:“我那俩鸭蛋儿姑姑呢?在哪上班啊?找没找到对象啊?她们对象知道你们是什么样人吗?等回头我让我二叔去打听打听,看情况帮你们宣传宣传。”

话落,他走到王老头面前,责怪道:“爷爷,咱家亲戚就互相打个架,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您说就这点事儿至于带我们过来劝架吗?现在没事了,误会解开了,我们回家?”

王老头看了看那些拼命点头的亲戚们,拉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