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停云,终將找到的她
  她指了指院后的方向,那里有扇半掩的木门,门后隱约能看到一座白色的小楼。
  “她在里面,还没醒。”阮·梅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我捡到她时,毁灭的力量正从骨髓里往外渗,像烧红的铁水浇在冰上,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解。偏生丰饶的能量又疯了似的往她身体里钻,要把她改造成另一副模样。”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茶盏的边缘,留下一道浅痕:“我把她从生死线上拽回来了,身体的损伤以及两种命途能量的衝突都处理好了。但什么时候能睁开眼……得看她自己了。”
  景天的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鬆了口气——至少停云还活著。
  他朝著那扇木门走去,脚步有些急切。
  黑塔咬了一半的芸豆糕停在嘴边,见景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也跟著站起身,裙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风。
  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轻轻按住了——阮·梅的指尖微凉,带著草木的清香。
  “让他自己去看看吧。”阮·梅的目光落在木门晃动的影子上,“我们这些外人,此刻倒成了多余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们还有別的事要谈。”
  黑塔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蹙,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靴子在地面上敲著,发出“篤、篤”的轻响,像在给院中的戏曲打节拍,又像在盘算著什么。
  风穿过院角的垂柳,柳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絮语。
  石桌上的播放器还在咿咿呀呀地唱著,调子婉转,带著点江南水乡的缠绵。
  阮·梅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黑塔紧绷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下去时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脚尖的节奏越来越快。
  “你对他的在意,”阮·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嘆息,“不止是『课题』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