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币的价值56
“哎哟,什么嘛,这不是卡塞姆吗?”
“什、什么,是你啊。”
卡塞姆遇见的女性是帕莉萨德。是自“深红寺院”事件以来的伙伴,也可以说是冤家。从与这个女人相识开始,卡塞姆的命运发生了激变。
“又是有什么小便宜可占,在寻找迅速下手的机会吗?”
“什么寻找迅速下手的机会,太失礼了。再说我才没有占小便宜。陛下是位有潜质的大人。”
“可是,你不是在王都当了个小官员吗?”
“小这个词太多余了。比起这个,你在干什么?”
“为艾斯特尔卿扫墓啊。”
“……啊啊,鲁西达尼亚的女骑士啊。嘛,的确是令人惋惜。作为鲁西达尼亚人,她真是个好人啊。”
两人无意中并肩而行。他们在王都的熟人都不多。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头有种怀念的感觉。
“虽然还想再多聊聊,但我不得不去买羊肉和水果回家了。除了做饭,还有其他事要干。”
“回家后还要做什么?”
“学习鲁西达尼亚语。冬▪里加路德,啊不对,是白鬼,编纂了会话集。”
“诶,你学会了什么话?”
“像是西、多、拉、马林加,这样的。”(*音译了片假名)
“是什么意思?”
“借我钱。”
“你倒是记一点更高级的话啊。”
“派拉夫达说了,实用性更重要。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比起反驳,她更像是津津乐道地讲起自己与爱人的无聊事。
7
达龙等前往辛德拉的使节团,回到王都叶克巴达那的时候,已经是十月的最后一天。比预定要迟到了七天。迟到的理由当然是因为,接连不断的地震、堆积得厚厚的火山灰、地裂、山崩、桥梁塌陷等公路通行的阻断。达龙等人作为奉命出行的使节团,尽管获得最优先的通行权,还是比预期要晚上许久。
在这七天内,亚尔斯兰从早到晚都没有安下心过。在王宫中被称作“帕尔斯史上最沉稳的国王”的亚尔斯兰被小小的阴霾所笼罩,在此期间还不如平民,没事却在宫殿里来回走动,将好几册阅读到一半的书籍丢弃一旁,同时把餐桌上的杯子与餐盘推翻,在白纸上用国玺盖章。发呆在廊上走着,与捧着好几枚盘子的侍从正面撞上时,他通常会说,“是在发呆的我不好。比起这个,你没受伤吧?”反过来关心侍从的情况,而这时他无意中叱责起来。
“你小心一点,这样很危险的。”
并非大声地怒骂,只是语气稍稍强硬了些。
王宫内传出,“国王陛下罕见的情绪不爽”的闲言碎语。
耶拉姆对此事很是恼火,他面向着着侍从或侍女。
“你们别对陛下的宽容得寸进尺。换做是这之前的国王的话,是要砍脑袋的。”
他如是说教道。原本,侍从、侍女的九成以上均比他年长,耶拉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怒骂一通。
耶拉姆焦急地来回走动时,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糟了!早点让告死天使来传递陛下的亲笔信与达龙卿的返信就好了。这样一来,至少能早些知道达龙卿的消息。”
耶拉姆咒骂着自己的糊涂,跑到宫廷画师的身边。当然,他不是去学绘画的。
迎来了徒弟,那尔撒斯坏笑着称赞他。
“终于注意到了吗。我还在等着,看你何时会注意到呢。”
“真是太丢脸了。但是,现在还来得及。同陛下申请,放飞告死天使的话……”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面对师父令人意外的反应,耶拉姆惊讶地询问,那尔撒斯又反问他说。
“耶拉姆,有翼猿魔为什么被叫作这个名字,你好好想想。”
“……?”
歪着脑袋的耶拉姆,观察到师父的表情,禁不住“啊”地叫出声来。那尔撒斯是在暗示他,老鹰告死天使在空中飞行,有被敌人袭击的危险。耶拉姆把这点给忘了。
“我接二连三地犯了糊涂。真的太惭愧了。”
“毕竟是告死天使,是不会输给三、四匹有翼猿魔的齿牙的。虽然我想这么说,可鸟类的寿命很短。告死天使若是人的话,已经到了告老隐退的年龄了。”
正如那尔撒斯指出的那样,告死天使过去的彪悍开始显出衰退的迹象。停在亚尔斯兰肩上警戒周围,像是在保护国王的身姿,同过去一样威风堂堂,但时不时在向阳处闭上眼的样子,若是人类,比起现役的战士,给人以老年人的印象更为深刻。
“嘛,喝杯茶吧。你要是比陛下更焦急,那就太危险了。”
那尔撒斯挽留下欲回去的徒弟,不知何时说起了往事。
“在达龙十三岁、我十二岁的时候,王妃泰巴美娜生产了。因为是个男孩,因而王太子诞生了,举国上下举办热闹的庆典。事实上……你也知道的。”
耶拉姆无声地点点头。事实上,王妃生下的是个女婴,无名骑士夫妇生下的男婴,被从父母身边强行带离,成了王太子。在此之前,今日的时态便逐渐开始了。
为了庆祝王太子的诞生,建造了神殿,少女时代的法兰吉丝便在那里修行,长达后遇见奇夫……成了现在的解放王亚尔斯兰军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