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番外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
司仪喊完这一嗓子,院子里炸开了锅。
但韩铮没进洞房,他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一院子的宾客。
赵师傅端过来两杯酒,韩铮接过来,一杯递给云疏。
“喝吗?”他问。
云疏接过酒杯,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你行不行?”
韩铮没回答,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云疏也跟着喝了,辣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韩铮伸手,用拇指把她眼角的泪擦掉了。
——
酒席摆开了,八张桌子,从客厅一直摆到院子里。
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四喜丸子,热气腾腾地往上端。
客人们推杯换盏,划拳声、笑声、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韩铮被赵师傅拉着敬了一圈酒,他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人多,喝到第三桌的时候,脸已经红了。
赵师傅帮他挡了几杯,那两个跑车队的兄弟也帮着挡,但韩铮自己还是要喝。
云疏跟在旁边,端着酒杯陪敬。她喝得少,每次只抿一小口,猫眼亮晶晶地看着韩铮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喝到第五桌的时候,韩铮的步子有点飘了。
云疏伸手扶了他一下,他站稳了,低头看着她,笑了。
“云疏。”他叫她,声音有点大,舌头有点大。
“嗯?”
“我今天高兴。”
云疏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猫眼弯了弯。“看出来了。”
韩铮忽然蹲下来。
云疏愣了一下。“你干嘛?”
韩铮没说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云疏后退了一步,“你疯了?”
“上来。”韩铮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桌客人都听见了。
赵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喊:“上!上!新媳妇上!”
那两个跑车队的兄弟也跟着起哄:“嫂子上去!铮哥扛得动!两百斤大包都扛得动,嫂子才多重!”
一院子的人全看过来了,有人笑,有人鼓掌,有人掏出相机。
云疏父亲的一个老战友带着海鸥牌相机,举起来对准了他们。
云疏的耳朵红透了,她站在韩铮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
“韩铮,你喝多了。”她小声说。
“没喝多。”韩铮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上来,我带你敬酒。”
云疏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她母亲。她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笑得直不起腰,朝她使劲挥手。
她又看了一眼她父亲,她父亲坐在主桌上,端着茶杯,面上看着十分正经,眼里全是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把酒杯递给旁边的赵师傅,双手扶住韩铮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韩铮一挺腰,站起来了。
云疏坐在他肩上,视野一下子高了。
她看见了整个院子,法桐光秃秃的枝丫上系着红绸带,桂花树上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八张桌子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她。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新娘子好高”。
韩铮稳稳地托着她的腿,步子很稳,一点不像喝了酒的人。
他扛着她,像扛着一件最珍贵的宝贝,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
“敬酒了!”赵师傅端着两杯酒跟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韩铮走到主桌前,云疏的父亲端着茶杯站起来,看着骑在韩铮肩上的女儿,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弯了起来。
“爸。”云疏从上往下看着父亲,眼睛红红的。“谢谢您。”
云疏的父亲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和韩铮递过来的酒杯碰了一下。
“好好过。”他说。
韩铮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肩上的云疏,笑了。“叔叔,我会的。”
“还叫叔叔?”云疏的母亲在旁边笑着喊。
韩铮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嘴巴张了张,有点结巴:“爸……妈。”
云疏的父亲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云疏的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声说“好、好”。
韩铮扛着云疏走到奶奶面前,奶奶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云疏,笑得假牙都快掉了。
“奶奶!”韩铮凑到奶奶耳边喊,“这是您孙媳妇!”
奶奶拉着云疏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好看,真好看。铮子有眼光,有眼光……”
云疏反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的手很粗糙,骨节粗大,但掌心是暖的,暖得她鼻子一酸。
韩铮扛着云疏走遍了八张桌子,每走到一桌,赵师傅就把酒杯递上来,韩铮敬酒,云疏陪敬。
云疏坐在他肩上,轻轻靠在韩铮的头上。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喝酒,都在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韩铮走到院子中间,忽然站住了。他仰起头,看着坐在自己肩上的云疏。
“云疏。”他说。
云疏低头看着他,他的脸因为喝酒和兴奋红红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弯得很高很高。
“怎么了?”她问。
“我像不像打了胜仗?”他问。
云疏最开始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像。”她说,“傻样。”
——
宾客散尽,已经是深夜了。
云疏的父亲给两人弄了一套房子,单位新分的一套两居室,在城东,离云疏上班的地方不远,离货运站也不远。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壁新刷了白灰,窗户上贴着红双喜。
家具是云疏的母亲张罗的,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缝纫机摆在窗边,收音机放在书桌上,自行车锁在楼下的车棚里。
三转一响,一样不少。
韩铮和云疏回到新房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韩铮脸上红扑扑的,云疏的眼水汪汪的,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
韩铮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云疏。
云疏靠着墙,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边脱衣服边走,然后迎向对方的怀抱。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法桐光秃秃的枝丫上,像一盏灯笼。
新房里的灯灭了,但月亮还亮着。
——
这个世界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开新世界了~
韩铮把云疏抗在肩上,有没有那种娶亲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感觉。
【第二卷: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