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十二
“是……你是……凌晨吗?”
“我是,请问松月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凌晨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松月呢?”凌晨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她是不是出事了?”
“松月她……她……”男人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今天下午……走了……”
走了?
什么意思?
凌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不懂这个词。走了?去哪里了?为什么走了?
“叔叔,您说什么?松月去哪里了?”
“她……去世了。”男人终于说出了那个词,“癌症,今天下午……器官衰竭……没抢救过来……”
癌症?
器官衰竭?
没抢救过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凌晨的心脏。他握着手机,站在喧闹的冠军后台,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一直瞒着你。”男人哭着说,“她说不想影响你比赛……她说要看着你拿冠军……今天下午,她昏迷之前,还在问……比赛开始了吗……”
“她在哪里?”凌晨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男人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和地址。
凌晨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凌晨!你去哪里!”教练在后面喊,“马上要庆功宴了!”
但他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拼命地跑,跑出场馆,跑上街道,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他开往机场,用最快的速度买好最近的航班。
——
来到医院后,凌晨看到了松月的父母。
两个中年人看起来苍老而憔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他们看到凌晨,愣了一下,然后母亲捂住嘴,又哭了出来。
“你是……凌晨?”父亲哑着声音问。
凌晨点头,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在里面。”父亲指了指icu里面,“医生说她……走得很平静。”
凌晨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松月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她看起来很瘦,很小,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但凌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是他的小月亮。
那个在游戏里永远跟在他身后,为他挡下所有危险的辅助妹妹。
那个在语音里声音温柔,总是鼓励他不要放弃的女孩。
那个他等了一年,想了一年的小月亮。
他走到床边,慢慢跪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凉。
“松月……”他开口,声音破碎不堪,“我来了……”
“我拿到冠军了……你看到了吗?”
“你说要看我夺冠的……你看到了吗?”
凌晨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她的掌心。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双排,她用一个关键护盾救了他,他笑着说“辅助妹妹,跟紧我”。
想起她第一次开麦,紧张得声音都在抖,他说“你的声音真好听”。
想起他们畅想未来,他说“我去打比赛,你给我当解说”。
想起她最后一次发消息,说“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她一直相信他,一直……等着他。
可是他来晚了。
来晚了整整一个下午,来晚了……一辈子。
“对不起……”凌晨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对不起……我该早点发现的……我该强行去见你的……”
“对不起……松月……对不起……”
他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一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哭,怎么道歉,怎么后悔,床上的女孩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不会再叫他“凌晨”了,不会再对他说“加油”了,不会再……等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晨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是松月的母亲。她递给他一个笔记本,和一个信封。
“这是月月的日记。”母亲红着眼眶说,“她让我……等你来了,交给你。”
凌晨接过日记本和信封,日记本的封面是浅蓝色的,上面贴着一个手绘的小月亮。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凌晨。
他颤抖着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只有一页,上面是松月娟秀的字迹:
【凌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我没有家里出事,是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医生说只有一半的治愈率。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半,但我想努力成为活下来的那一半。因为我想看着你拿冠军,想看着你实现我们的梦想。
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一边化疗一边看你的比赛。但每次看到你赢,我就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你进世界赛的时候,我想,等你拿到冠军,我就告诉你真相。
可是好像,我等不到了。
今天早上我又发烧了,呼吸很困难。妈妈送我来医院,医生说要进icu,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想,也许该提前写这封信。
凌晨,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虽然最后,我还是没能撑到你夺冠的那一刻,但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因为你是凌晨啊。
是我最喜欢的,最厉害的,凌晨。
所以不要难过,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真有星光,我会化作其中最亮的一颗,永远看着你。
看着你拿更多的冠军,看着你实现所有的梦想。
然后有一天,等我们都老了,等你在另一个世界见到我。
再一起打游戏吧。
这次,我保证守约。
再见啦,凌晨。
要幸福啊。
松月】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凌晨看着那个笑脸,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他把信纸紧紧贴在胸口,像要把它嵌进心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远。
没有星光。
他的星光,已经熄灭了。
——
凌晨决赛开始前,小凌疑惑,小凌忐忑,小凌不安。
老婆人呢?老婆去哪了?老婆为什么不回我?
暴风哭泣,老婆不要我了!!!!
小凌气鼓鼓,试图打电话质问。
叉腰,硬气,老婆没有回消息,没有给看我决赛,指指点点,碎碎念。
听到消息,天塌了!
老婆没了?老婆没了!
嘎巴!
小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