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你有这么多人,还惧怕一个婢女?”
姜幼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一众人。
“激将法是吧?”谢淮与似笑非笑地上下扫了她一眼:“既然你这么执着的想要这个婢女跟着,也行,不过我得让人把她捆起来,她也不能伺候你,你要是愿意就这样安排,不愿意……”
他说到这里顿住,语气意味深长。
“可以。”
姜幼宁很干脆的答应了他。
她要留馥郁在身边,捆起来也行,至少保住了馥郁的性命。
另外,馥郁作为赵元澈的人,被抓之后自然有法子留下印记,这样,赵元澈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她们。
“阿宁真是识时务。”谢淮与伸手揽住她肩,露出一个懒散的笑:“走吧。”
姜幼宁被迫跟着他往外而去。
*
“主子,姑娘被瑞王带走了!”
清澜冲进殿内,气喘吁吁的禀报。
赵元澈正捏着朱笔,与镇国公说话。
才肃清了一遍朝堂,登基之事,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
清澜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赵元澈眉心皱起,手里的笔落在了书案上,又滚落到地上,留下点点朱色痕迹。
他豁然起身,抬步便往外走:“往哪个方向去了?”
“玉衡,你冷静一点。”
镇国公连忙拦住他。
他看出来了,但凡是关于姜幼宁的事情,赵元澈都无法维持一贯的冷静。
就好比现在,他直接追出去并不是最好的法子。
赵元澈停住步伐,眼底的郁色褪去,恢复了一片清冷的漆黑。
“传令下去,封锁城外所有的官道以及渡口,不许任何人往外走。”
赵元澈此时已然彻底冷静下来。
镇国公点点头:“正该如此。”
“当时是什么情形?谢淮与可曾说什么?馥郁哪里去了?”
“对方人太多了,光跟在谢淮与身后的,就有三十余人,暗中还有数百人,属下等担心威胁到姑娘的安全,不敢轻举妄动。”清澜道:“谢淮与说,要娶姑娘为妻,主子得江山,他得美人。他还想让人杀了馥郁,姑娘拦着不让,他又要将馥郁捆了随意丢到城外去,也是姑娘拦着,最终他答应捆着馥郁,和姑娘一起带走。”
“馥郁沿途可有留下标记?”
赵元澈面无表情地问。
“暂时没有发现,应该是他们看的太紧了。”清澜摇摇头:“属下派人暗中跟着,也没有留下标记,不知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
“可知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赵元澈又问了一遍。
“当时是往南,但中途谢淮与会不会变换方向,属下不知。”
清澜老实道。
“去看看。”
赵元澈下了玉阶往外走。
*
“后面的尾巴,被我甩掉了,阿宁你说,我厉不厉害?”
谢淮与牵着姜幼宁,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偏头笑看着她。
姜幼宁也朝他笑了笑。
她懒得和他说话,这会儿对他哭也没用,只能被迫跟着他。
“你现在真是有胆识,现在还能笑出来,我喜欢。”
谢淮与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姜幼宁还是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挣扎反抗。
因为她知道,现在明里只有谢淮与一人在她面前,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让自己受伤。
谢淮与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住了步伐。
姜幼宁抬眸扫了一眼眼前的黑漆木门,这门也不起眼。
谢淮与伸手推开了门,牵她走了进去:“阿宁你看,就用这里来做我们的家,如何?”
眼前是个简单的小院,墙角种着一棵梅花,开得正红,香气四溢。
正房三间,窗明几净。
“进来看看。”
谢淮与关上大门,带着她进了屋子。
姜幼宁大致扫了一眼,屋子里家具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里应当是谢淮与早就准备好的住处。
“赵元澈估摸着我会带你远走高飞。”谢淮与让她在椅子上坐下:“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带着你在城里住下,你说我这一招瞒天过海,做得怎么样?”
“瑞王殿下自然是智计过人。”姜幼宁轻轻笑了笑:“我想知道,我的婢女呢?”
“在他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应当有足够的时间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你觉得呢?”
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幼宁与他对视,抿唇不语。
她面上没有丝毫表现,心里却很是惧怕。
实际上,这一路走来她一直都很害怕,只是强撑着而已。
谢淮与从骨子里就不是个正常人,总有些疯魔,遇事喜欢走极端。
更别说他现在的处境,她丝毫不怀疑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说,如果你怀上我的孩子,他找到你,会怎么样?”
谢淮与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勾起唇角笑起来。
姜幼宁咽了咽口水,已经有些忍不住惧怕了。
“他肯定舍不得杀你,也舍不得伤害你,毕竟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宽慰你说,这不是你的错。”谢淮与摩挲着她的下巴:“我想,他或许也舍不得你受堕掉孩子之痛,让你生下我的孩儿,将他视为己出?”
“你想多了。”
姜幼宁冷冷说了一句。
真到了那一步,不需要赵元澈来做决定,她不可能生下谢淮与的孩子。
“我真想亲眼看到那一幕,肯定很有意思。”
谢淮与盯着她的脸,笑意轻挑。
“我问你,我的婢女呢?我饿了。”
姜幼宁转开了话题。
她不想和这个疯子继续说下去,这些话让她心理不适。
“赵元澈的婢女有什么本事,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些。你觉得我会把她带到这里来?”谢淮与松开她:“来人,摆饭。”
随着他的吩咐,两个婢女端着黑漆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放到桌上,低头退了出去。
全程,这两个婢女都没有抬头看姜幼宁一眼。
“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谢淮与将一盘子羊肉推到她面前。
姜幼宁蹙眉往后让了让:“我不想吃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随你挑。”
谢淮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我想吃素的。”
姜幼宁又往后让了让,闻到荤腥的东西,她会有些反胃,就像闻到血腥气一样。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吃荤腥和甜的,如今改吃斋念佛了?”
谢淮与好笑地望着她。
“嗯,就当是为你行善积德了。”
姜幼宁回了她一句。
“伶牙俐齿,行,我让人给你换。”
谢淮与倒不与她计较,即刻吩咐下去,让人将这些饭菜撤了,重新做些素菜来。
姜幼宁其实并不怎么饿,谁到了这种境地还能吃下东西?
她不过是想转移谢淮与的注意力,用来拖延时间罢了。
几盘素菜端上来,她就着米饭小口吃着。
她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若不吃,身子太虚弱,怎么撑下去,怎么和谢淮与斗智斗勇?
但她没吃几口,就觉得口中的饭菜难以下咽了。
因为,谢淮与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往屋子里搬东西。
都是些红红绿绿的喜庆的东西,还有一男一女两身婚服。
她不用细想都知道,这些是成亲用的东西。
谢淮与这个疯子,还真想在这里和她成亲不成?
“快吃啊,阿宁。”谢淮与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看着她:“婚服是我估量着尺寸让他们做的,你吃好之后去试一下,吉时已经看好了,等会儿咱们就拜堂成亲,正式结为夫妇。”
姜幼宁垂着眸子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并不理会他。心里头却焦急得很,得想个什么法子,逃离这个疯子的魔掌。
“你别想着跑,这一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不点头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谢淮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道。
“我给你看过婚书了,我和赵元澈早有夫妻之实,你也不介意?”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他,眼底有着嘲讽。
谢淮与盯着她瞧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想让我觉得,你已经是个残花败柳,好让我看不上你。那你还真是错看我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别说是跟赵元澈有了夫妻之实,你就是在青楼做过窑姐儿,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