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司徒府夜
  “司徒请讲。”
  “王謐这病,”谢安目光平静如水,“与文度公的病,是否同源?”
  谢诚之心头一紧。他迎上谢安的目光,缓缓点头:“症状相类。心口有异,乃蛊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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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沉默片刻,轻轻頷首:“果然如此。那便有劳博士了。”
  他推门而入。
  房內站著三人。两个是司徒府的家医,正围著床榻低声商议,脸上满是焦灼。床上躺著王謐,三十出头年纪,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他胸前衣襟已被解开,露出心口——一个核桃大的凸起正在皮下缓慢蠕动,像有活物在內。
  谢诚之只看一眼,便確认无误。是蚀心蛊,且已接近成熟,玉蝉將出。
  “如何?”谢安问家医。
  “回司徒,长史脉象奇诡,时急时缓,心脉处有异物搏动,我等……束手无策。”年长的家医声音发颤。
  谢安摆手,二人躬身退开。谢诚之走到床前,探手按在王謐腕脉上。脉象混乱,心脉处有细微的、不属於人体的搏动感,正是蛊虫在啃食心血、积蓄力量准备化蝉。
  “我需要一盆清水,一盏铜灯,还有……”他顿了顿,“请閒杂人等暂且迴避。此症诊治,需绝对安静。”
  两名家医看向谢安。谢安点头,他们立刻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屋內只剩谢安、谢诚之,以及昏迷的王謐。
  “还要什么?”谢安静静问。
  “还请司徒亲自掌灯。”谢诚之从怀中取出那枚“破蛊针”,针身在灯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此针需以明火灼烧三息,去其阴寒,方可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