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谋职
  既有了主意,又得了书籍,沈仲安几乎足不出户,昼夜不歇地翻看诵背王景明送来的三册官书,不懂的地方便反覆琢磨,实在记不住就抄录下来,逐字逐句死记硬背。
  连著五日下来,沈仲安眼底布满红血丝,嗓音也变得沙哑,总算將官书中的章程、格式、条例记了个七七八八。
  第六日清晨,雨已停歇,天光大亮,沈仲安换上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仔细整理好出身文书、家状,快步出了兴国寺,直往內城尚书省流內銓官署的方向而去。
  流內銓官署不算宏伟,朱漆大门敞开著,门口立著两个身著青衫的吏役。
  “门官辛苦,学生是元佑四年同进士沈仲安,今日前来流內銓官署投状待闕,申请权摄闕。”
  门官常年在流內銓官署值日,来往的都是进士,见多了也就不以为奇,抬眼瞥了瞥沈仲安,公事公办道:“文书取来,门状、出身帖、告身抄件,缺一不可。”
  沈仲安將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奉上,门吏逐页翻看核对,直至门状末尾,见並无缺漏,这才用硃笔在角上点了一记,递还於他。
  “验过了,进去罢,西廊下依次等候唱名,莫要喧譁。”
  “有劳门吏。”
  沈仲安拱手施礼,接过文书揣回怀中,方才侧身入內。
  站於廊下,身后便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厅內摆著十几张案几,各司其职的令史、书手正埋头处理文书,无一人因为沈仲安的到来而抬头打探。
  “沈仲安——”
  “在!”
  闻见唤声,沈仲安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在案几前立定,案后坐著一名身著朱色公服的令史,头戴幞头,面容清瘦,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笔,案上摊著厚厚的《待闕选人簿》。
  流內銓令史,属吏部流外官,虽无品级,却掌选人登记、闕位注擬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