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老科德利埃报》
  1791年11月15日。
  科德利埃俱乐部的大门,每晚依然敞开著,但是踏进去的人流,却明显少了许多。
  自从埃贝尔上了断头台后,那些曾经挤满房间的无套裤汉们,渐渐不再现身於每晚的聚会,空气中只剩下菸草味,曾经的那些汗臭味少了很多。
  俱乐部內似乎变得一片和谐,那些激进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大部分拥护丹东的成员还在低声交谈。
  他们的语调也不再激昂,而是带著一丝谨慎,在这座日益紧张的城市里,连说话都需要仔细斟酌。
  此时站在讲台上的丹东,刚刚讲完他今晚的观点,那就是,要制止永无止境的杀戮,废除《嫌疑犯法》,建立宽赦委员会。
  他望著台下显得有些稀稀落落的人群,回想起听到埃贝尔被逮捕时的场景。
  他曾经亲自找过罗伯斯庇尔,试图为埃贝尔辩解。
  虽然两人的政见分歧过大,但毕竟都是昔日的战友,曾共同推翻吉伦特派,也都在同一个俱乐部中。
  然而,他终究没能阻止埃贝尔走向断头台的结局。
  埃贝尔的处决,不仅令巴黎各区的无套裤汉们人人自危,就连丹东这些温和派们,也变得心惊胆战起来。
  虽然他刚才的那番话语贏得了俱乐部成员们一致的喝彩声,但他的心情依然十分复杂。
  埃贝尔提出的《嫌疑犯法》依然在实行,每天不断有人因这项法案入狱。
  人们对罗伯斯庇尔的不满,正在暗地里悄悄积累。
  就在这个紧张的氛围中,一个身穿无套裤汉粗布衣裳的青年,悄悄走到德穆兰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