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是谁?
  韩林虽觉诧异,但念及大会在即,掌门或许真有所悟需紧急参详,便也未敢打扰,只是將一切筹备进度,通过传讯玉符定时匯报。
  静室之中,並无闭关修炼的灵光波动,也无推演阵法的符文闪烁。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沉寂。
  沈墨独坐於蒲团之上,面前並无他物,只有那枚深青色的青云子玉简,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尺许之处,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星辉。
  他的目光,却並未落在玉简之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望著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在挣扎,最终归於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三天,他什么也没做。没有修炼,没有推演,甚至没有去思考天元大会的种种对策。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三日之前,在玉简最深处看到的那幅画面——青云子撕裂残魂、送入轮迴的最后一幕——以及那画面中,青云子模糊却惊鸿一瞥的侧脸,牢牢占据,反覆碾磨。
  最初,因那画面的悲壮与信息的衝击,他心神震撼,並未留意细节。待星辉特使到来,天元大会的紧迫压力如冰山压下,他强行將这份震撼压下,专注於眼前要务。
  然而,当特使离去,喧囂暂歇,他独处一室,试图平復心绪,为大会做长远谋划时,那幅画面的每一个细节,却如同跗骨之蛆,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青云子艰难盘坐的身姿,胸口那狰狞的伤口,颤抖著抬起的手,撕裂残魂时那无声的嘶吼与决绝,还有……最后化为光点消散前,那惊鸿一瞥的、模糊的侧脸轮廓。
  起初只是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隔著一层浓雾。
  他试图回忆穿越前见过的任何画像,回忆青云宫壁画上那持尺纵横的青衣道人身影,甚至回忆自己“编造”神话时,在脑海中勾勒的“青云祖师”形象。
  都对不上,壁画形象过於写意,“编造”的形象更是他自我想像的產物。
  都对不上,壁画形象过於写意,“编造”的形象更是他自我想像的產物。
  但那种熟悉感,却越来越强,越来越具体,如同黑暗中渐渐显形的鬼魅,令他坐立难安。
  直到昨夜,他无意间起身,走到静室一侧那面以“水镜玄铜”打磨而成、光可鑑人的墙壁前,想用冰冷的清水敷面,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