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自取其辱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终於,台上的剑无极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沈墨的背影,眼中布满了血丝,那眼神,怨毒、疯狂、不甘,还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著凌厉剑气的鲜血,狂喷而出!血溅三尺,染红了他胸前的银袍,也染红了脚下冰冷的寒星铁。
  “宗主!”剑无痕等人骇然变色,慌忙衝上台扶住摇摇欲坠的剑无极。
  剑无极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
  他死死抓著剑无痕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肉中,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著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墨……今日之辱……天剑宗……记下了!”
  声音嘶哑,充满刻骨的恨意,却再无之前的囂张与霸气,只剩下败犬般的哀鸣。
  沈墨脚步微微一顿,未曾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传来,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剑宗主伤势不轻,还是早些回去调养吧。至於天剑大典……看来是无暇继续了。沈某,告辞。”
  说罢,不再停留,带著青云盟眾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飘然下山。来时从容,去时淡然,仿佛只是赴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隨手打发了一个聒噪的孩童。
  剑无极身形踉蹌,脸色金纸,被剑无痕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那身象徵著威严与力量的银色剑袍,此刻被血污浸染,显得狼狈而刺眼。
  他死死抓著剑无痕的手臂,手背青筋暴起,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月白色的背影,眼神中翻滚著怨毒、不甘、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沉的恐惧。
  那道背影,从容,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南域的、堪称碾压的对决,於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不值一提。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先前为剑无极出关而震天响的欢呼、为天剑宗声威而摇旗的吶喊,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尷尬,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