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够分吗

  东海的风带著咸腥，吹得墟缝边缘的枯骨呜呜作响。

  沈渊踏浪而行，並蒂阳在足底凝成金红莲影，每一步落下都將海面蒸腾起三尺白雾。他身后四道身影紧隨其后——顾枕欲月白裙裾被罡风卷得紧贴身段，顾璃黑纱猎猎如妖，徐欣儿藕荷色的裙摆翻卷露出细白小腿，冷霜玄甲卸尽只著玄色劲装，胸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吐纳起伏。

  “沈墨的气息在鮫人泪海域。“冷霜冰焰剑横於身前，剑身映出她冷硬的下頜，“但邪灵波动比三日前强了数倍。“

  顾璃魔相未褪的眼尾扫过海面，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本宫的思之境曾见鮫人泪——水色肌肤，泣泪成珠，体態……“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渊，“丰腴得很。“

  沈渊脚步微顿。

  並蒂阳与莲母共鸣，让他清晰感知到顾璃话中的试探。他侧首，掌心在她后腰轻轻一托：“圣女在想什么？“

  “想圣王的並蒂阳，“顾璃轻笑，足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小腿內侧，“够不够分。“

  海面忽然炸开。

  不是浪，是血。漆黑如墨的血自海底喷涌而出，在海面凝成一座百丈高的梯——飞升梯残段，却比倒悬塔时更完整，梯身缠绕著九道锁链，每一道都锁著一具鮫人尸骨。

  梯顶，沈墨的虚影负手而立。

  他不再是人形。半张脸还是沈渊熟悉的轮廓，另半张却覆著猩红的鳞，瞳孔竖直如兽。周身气息混沌不明，既有邪灵的腥臭，又有元婴期的威压，两股力量在他体內撕扯，將肌肤撑出一道道裂口，黑血从裂口涌出，又被飞升梯吸收。

  “弟弟，“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为兄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沈渊並蒂阳全开，金红光芒將海面映成熔炉。他看向梯底——苏晚晴被锁在第一级台阶上，玄阴圣体的幽蓝纹路正被邪灵一点点染黑。她仰著头，月白中衣被海水浸透，紧贴著胸口剧烈的起伏，唇瓣因痛楚而微微发白。

  “沈墨！“沈渊声音低沉，“放了她。“

  “放？“沈墨歪了歪头，猩红的鳞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她可是九转通天的钥匙。弟弟，你並蒂阳只能载双生，九转通天需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