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权柄的边界
  不是模糊,不是隔阂,是彻底的、毫无徵兆的中断。
  上一刻还能勉强感应到的、如同遥远星图般的阵法脉络,在某个无形的边界被骤然掐断。体內那股沉甸甸的、象徵著权柄的力量仍在,却仿佛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空荡荡地悬浮著,再也感应不到外界一丝一毫的灵机,更別提调动。
  就像拿著一把威力无穷的钥匙,却突然发现,那把锁远在视线之外,连门都看不见了。
  果然……
  陈安然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天下哪有真正白得的力量?大师姐苏婉谋划三千年,以自身和两位师妹为祭奠下的“绝灵逆源”大阵,其根基核心便是山腹中那座血池,以及更深层与地脉灵髓的连接。自己获得的掌控权,离不开这个“阵眼”。
  距离,或者说,与阵眼核心的距离,就是这权柄的边界。
  或许不是精確的三十公里,但这个范围绝不会太大。一旦超出,自己的实力就会瞬间被打回原形。
  这段时间,自己的修为在这近乎无穷灵气的“裹挟”下,就像坐火箭一样来到了练气期圆满,可那三千年前的世界,可不像这末法时代,在那些老怪物们还没甦醒的时代里,筑基期就已算得上是巔峰。
  在那个时代,很可能金丹遍地走,筑基不如狗……
  车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
  沈醉和林小蛮都察觉到了陈安然那一瞬间的僵硬。林小蛮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陈大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安然缓缓坐直身体,目光依旧望著窗外,那片刚刚被“割断”联繫的空茫之处。他摇了摇头,“回去吧。”
  沈醉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安然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没多问,利落地在下一个路口调转车头。越野车划出一个弧线,朝著来路疾驰。
  当车辆再次驶入大约二十五公里的范围时,那种微弱的、如同收音机接收不良信號的“沙沙”感,重新浮现在陈安然灵台深处。接近三十公里,联繫变得清晰稳固,磅礴的力量感再次充盈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