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听证会上的「正义」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
  十月的清晨带著一丝凉意,但参议院哈特办公大楼216室里却热得像个蒸笼。这里是卫生与公眾服务委员会的听证会现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混合了陈旧地毯、现磨咖啡、印表机墨粉和紧张汗水的味道。
  这是一种权力的味道。
  镁光灯疯狂闪烁,几十台摄像机的镜头像黑洞一样,贪婪地吞噬著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最后聚焦在坐在证人席上的那个男人身上——fda局长大卫·罗西。
  大卫·罗西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定製西装,领带是沉稳的勃艮第红。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坚毅,仿佛是为了公眾利益而日夜操劳的公僕。
  “罗西局长,”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位来自加州的民主党资深参议员推了推老花镜,手里挥舞著一份《华盛顿邮报》的剪报,语气咄咄逼人,“有批评声音指出,自从pdufa(处方药使用者付费法案)实施以来,fda的预算有接近一半来自製药公司的『付费』。这是否意味著,监管者已经变成了服务者?你们为了追求审批速度,是否牺牲了最基本的药品安全性?”
  参议员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拋出了那句精心准备的台词:“你们是在为美国人民服务,还是在为辉瑞和沃特製药的股价服务?”
  这个问题很尖锐,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切开华盛顿“旋转门”的脓包。现场的记者们纷纷举起录音笔,期待著这位局长的失態。
  但大卫·罗西没有慌乱。
  他缓缓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个动作给了他三秒钟的思考时间,也让他看起来更加从容。
  “参议员先生,”大卫放下了水杯,直视著对方的眼睛,眼神里写满了坦诚与痛心,“这是一个严重的误解,甚至是对我们在座数千名辛勤工作的科学家的人格侮辱。”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迴荡在听证会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洪亮、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我们必须釐清一个概念:效率,就是生命。”
  大卫从身边的爱马仕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今天早上刚刚签署生效的“沃特『涅槃』临床三期”加速审批函。
  “就在昨天,我们刚刚为一款革命性的脑神经修復药物开通了绿色通道。对於一位正在失去记忆的阿尔茨海默症早期患者,或者一位被焦虑症折磨得无法工作的年轻人来说,早一天批准,就意味著他们能早一天找回自我,而不是在混沌中沉沦。”